也是说话间隙,其竟召出一削尖的竹鞭,刺向了她的手脚。
【苦竹!这是行荒人!】119道,【他要断你手脚筋,把你带走!】
行荒人擅长纵木,基法都以幻形和纵草木之术为主。那竹鞭如针,锋利无比。
慕槿抽气。
却突听一声“砰”!
那竹鞭被爆开的黄土吞噬。
随即,一只黄泉狼迎面冲来,张开血盆大口,却是咬向了慕槿身后之人。
“啊!!”
一声惨呼。
掐住她的手脱开了,慕槿咳嗽,却感觉身体一荡。
她抬眸。
竟是宛陵霄来了,正把她揽到身后。
许久未见他,慕槿愣住了。
她整张脸都红了,边咳边喊:“少君……”
声音中竟多了几分真切的委屈。
“站好。”
宛陵霄交代了一句,便提着“闲邪”闪到了那不速之客面前。
“啊!!”一声惨呼,那不速之客倒地。
一只草编的鹤却倏然从其身下飞出,以迅雷之势飞向了天边。
“拦。”
宛陵霄又道。
又有数多修士出现。
然而,那不速之客却是忽然全身开始震颤。
噗——其身体倏然腐化,放出一团毒气,竟是形成笼,要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快躲开!这又是行荒功法,靠自爆放出制人行动的奇毒。这人是自戕也要用草送消息出去!】119道【十号,你快靠近宛……】
慕槿正被这奇毒扑到眼前躲不开,面色发青,却感觉身前的影在一晃,是宛陵霄过来了。
他把她揽在怀中,往她嘴里快速塞了颗丹药。
慕槿吞下去,只觉一股冰凉和清香投入全身。
是解毒丸。
宛陵霄:“闭气。”
慕槿乖乖闭气。
她之后亦被护在影下,隔绝了这毒。
而这毒也如迷瘴,再散时……
“少君,那草鹤已消失了。”
宛陵霄目光幽沉:“再追。”
慕槿却目光也转了转,这行荒最擅长伪装和生存,消失了,岂还能被找到?
而行荒也喜欢以灌注了灵术的草编之物送讯。
这人是从宛陵霄此处看了什么?方才的密折么?
再度抬眸,她却对上了宛陵霄的目光。
……
少许。
慕槿坐在台阶上,她的手紧紧地捏住裙摆,盯着前方的宛陵霄。
他未看她。
而这次受伤,就连黄泉狼都没有。
慕槿抿唇。
侍者在给她上药,她哽咽着喊了声“痛”,宛陵霄都没有一点反应。
她垂眼,再度看到了那地上的食盒。
方才逃亡时,这食盒七零八落,倒在了地上。她假意要送给宛陵霄的东西也散了。
慕槿眨了眨眼。
但她也早习惯自己讨好人时,那些人不珍惜她所赠之物了。最严重时,她少时会被踩手,但她忍着,笑脸相迎。宛陵霄和他们是一类人。她早习惯对此毫无感觉,所以她无所谓。
“谢谢。”慕槿轻声细气地对为她上药的侍者道谢。
随后她背着手,小心地挪到了宛陵霄身后。
“少君。”好不容易见到他,她当然得出声探问。
宛陵霄回头,却又转看眼。
“嗯。”
慕槿咬唇:“……我还以为你见到我就要躲开呢。你现下不躲了么?”
宛陵霄蹙眉,未说话。
慕槿又问:“你看呈词了么?”
宛陵霄点头,“看了。”
“有什么问题吗?”慕槿垂眸,“有什么,你告诉我可以么?我这几日想东想西,感到很无助。”
这一瞬,她看上去很可怜。风裹住单薄的身子,让她摇摇欲坠。
宛陵霄眸光微动,喉咙动了动。
却倏听交流域中119道:【好样的十号,继续这样,他动摇了!】
【嗯!】慕槿的声音。
宛陵霄:……
他扭头,道:“回去吧。”
“为什么?”慕槿难以置信地看他。
宛陵霄道:“你确定要在此处说,慕槿?”
此处,修士正来往不绝。
慕槿咬唇。她知道宛陵霄的暗示,他们的灵契和合梦都不是可在外人面前说的。
而也就是此时,有孟都统来了。其看了眼慕槿,便对宛陵霄行礼道:
“少君,我们已经控制住那食昂城封家的私生子和其下属。”
话音刚落,一串被锁灵绳缚得牢牢的人被押进了殿。
慕槿站在一边,观他们模样,却当即认出来,是行荒人。
——在西岭,也有行荒人。
当年人神二派分裂,她褚家先祖制霸黄金台,行荒的势力也风起云涌。上五族和下五族中,有属于上派的业、封二家因和繁阴有联姻,拒绝效忠繁阳和褚家,于是转而投入西岭,西岭也把属于极北的食昂城划给了他们。
但也是因为这分裂和繁阴、繁阳、褚家的巨大矛盾,北地食昂城和行荒现五郡的交界处成为战火连天的地方。
食昂城想把行荒纳入繁阴下,行荒和其背后的黄金台等势力也想让这两族的势力和财富重新回来。
慕槿正看着,却见宛陵霄的属下狠狠地踢了其中为首一人:“不臣服如今的家主,就和荒噩城的旧族联合叛乱?可真是心比天高!快说,背后可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