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位,或者生下继承人,你只有这两种选择,这是你的命运。”
“我不信命运。”
姬安情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命运,本来就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若是信命,就不会这般极力摆脱姬安情原有的命运。
宇文清神色严肃,认真且庄重:“姬朝皇室血脉,不能断。”
姬安情有些想笑,反问着:“为什么不能断?”
“姬朝同皇室血脉共存亡,血脉断,姬朝亡。”
姬安情低垂着眸,语气异样的冰冷:“一个王朝的兴衰更替,从来就不可能避免。”
宇文清诧异地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姬安情,思绪翻涌。
敛了敛情绪,姬安情转身离开了。
算不上不欢而散,该知道的已经知道,该说清楚的已经说清楚。
他与她的观念不同,这又是无可避免的。
一直到坐上马车行了不少路,情绪不佳的姬安情才开口与姬容朝说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
姬容朝怔愣片刻,诚恳的回答:“没有。”
“那你会娶我吗?”
“会。”
姬安情看向姬容朝,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的,不是出于情感,而是出于婚约。
“出于真心吗?”
姬容朝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姬安情问这些问题原由所在。
但他确实不是因为心悦她才愿意娶她。
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无所谓这些。
姬安情心中涌上莫名的情绪,压抑的紧。
“你就没有想过为自己争取一下吗?娶自己不喜欢的人真的甘心吗?”
“万一你以后碰到真心喜欢的人又给不了他正妻之位怎么办?”
姬容朝认真的思考着姬安情的问题,不完全无道理,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喜欢本就很缥缈。
他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位他心悦到想为之捧上正妻之位的女子。
身在帝皇家,钟情最是要不得,这是他从他的父皇身上学到的重要一课。
连最宠爱的妃子都能利用,何来真心?
所以,正妻是谁他都无所谓,即使不是姬安情还会有人。
与其是一些处心积虑的世家女子,不如是没什么头脑喜怒哀乐都显与脸上的姬安情。
姬容朝淡笑道:“长公主大可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姬安情颇为无力的松懈着气力。
少顷,她再度开口,斩钉截铁:“你不争,我争。”
“我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
而后,姬安情再未和姬容朝说过一句话。
生闷气也好莫名的冷战也好,她很清楚的认识到,她对他不是恨其不争,而是无力。
所有人都觉得是应该的一件事,她就偏偏要反着来。
恐怕这个宫中唯一能理解她的就是云姣,可是云姣……也已经成为这其中的一份子了。
算了,她总得为自己做些什么。
回宫后,姬容朝动作很迅速地将大理寺姜怀淼的案子报给了明章帝,没等多久姬安情就收到了明章帝的传召。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仪容仪表,回想着在皇上面前要注意的礼仪等,战战兢兢的前往宣政殿。
这还是她自来到这第一次面见皇上,对上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皇上她还是很害怕的。
尤其自己还是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人,她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拿她开刀。
到了宣政殿,姬安情恭敬地行礼,低垂着头,眼睛不敢到处乱瞟。
“长公主不必多礼。”
明章帝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姬安情更紧张了,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手心沁着汗,她攥紧着手,紧咬住唇。
姬安情的心理反应很好的在体现在了肢体语言上。
说不清为什么会这般紧张害怕,和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紧张类同。
或许像是独自站在主席台上演讲,台下是全校师生时的那般紧张,是不由自主的。
可这两者的性质又有些不同,一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一位是“天之一怒伏尸百万”的皇帝,这让她如何不害怕?
离姬安情较近的姬容朝从她一进门起就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姬容朝眉心微动,姬安情似乎……拘谨的过分了。
甚至好似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这是在害怕吗?
明章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底下的两人:“适才朕从太子口中听闻近日京中有人不顾王法强占民男民女,性质恶劣。”
“不曾想此人竟是姜国三皇子,朕可谓是始料未及。”
“本欲下旨令长公主与其联姻,如今看清此人真面目,恐难为长公主夫婿人选。”
“此番算是委屈了长公主,朕欲向姜国讨要个说法,不知长公主可有想法?”
明章帝说了这么些话,姬安情不是很能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不必大费周章,取消联姻,令姜国三皇子即刻遣返回国即可。”
明章帝锐利的目光移向姬安情,似笑非笑:“长公主倒是心善。”
“罢了,就如你说所的这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