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让孩子平安生下,以及日后不被皇上疑心,蕊希姐姐意图假孕欲待长姐生产将孩子调换至她身边。”
“只是不曾想蕊希姐姐却真的有了身孕,生产那日她诞下男胎,不愿他养在长姐膝下成了嫡子而成为眼中钉,故而生生掐死了他,把大公主换为她所生。”
“蕊希姐姐见你日渐消沉便想写信告诉你此事,以让你有念想,却被淑妃所截。淑妃以大公主身世作要挟,逼得长姐服毒,蕊希姐姐被迫承认为她所做。”
“这便是她们不惜代价,藏着的秘密。”
萧枫晚神色惆怅,生生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扯出一抹笑容:“嘉儿,她果真与蕊希姐姐有六分相像,眉眼活脱脱像长姐。”
“只是这些年因着名义上的生母被幽禁,她的日子不算好过,如今性子有些胆怯。”
“若是我早些知道,定会将她护得好好的。”
萧枫晚长叹着气,嘉儿只会怯懦疏离地唤她萧贵妃,她每每瞧见心疼得紧。
姬安情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中的震撼无可形容。
谢蔚溪肩膀抽动着,仰起头无声地笑着,泪水一滴一滴淌过脸颊,悲喜交加:“竟是这样......”
“那是我和柠儿的孩子......”
谢蔚溪抓着栏杆的手慢慢下滑,声音沙哑:“我宁可她不要这个孩子。”
“我只想要柠儿与蕊希好好活着,哪怕一辈子待在皇宫。”
“至少能让我再看看她。”谢蔚溪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瘫坐在地上,知道真相的崩溃摧毁了他所有的防线,泪不成声,“我好想她。”
寂静的地牢里回荡着谢蔚溪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呢喃,萧枫晚背过身靠向一旁的墙壁,小声地抽泣着。
她的悲伤不比谢蔚溪少,更让她感到心痛的,是永远都不能为谢蕊希洗清冤屈了。
嘉儿的身世见不得光,淑妃毒害皇后与嘉儿的身世秘密互相牵扯着,一旦一方被揭开,另一方也会如此。
萧枫晚平缓着情绪,没有勇气再转过身看他痛苦的样子。
“我会求皇上,让你走得痛快。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说完,萧枫晚向外走去,泪痕尚存,却无法改变结局。
待萧枫晚走远了,姬安情快速抹了抹眼角的泪光,从隐蔽处走向牢房。
谢蔚溪似乎是丧失了所有的意志,依旧坐在地上,闭着眼,浅浅呼吸着。
姬安情垂眼看着他,她同情他,更惋惜有情人被拆散,落了个如此的结局。
“你想见见嘉儿吗?”
谢蔚溪抬眸扫了眼姬安情,又低迷地垂下眸光:“不想。”
“皇后若是知道她用性命护下的孩子,父亲不喜又无人疼爱,小心翼翼看别人眼色生活,一定会很痛心的吧。”
“嘉儿她一直特别渴望父爱,只是皇上对她颇为不喜。倘若她能知道真正的亲人都爱着她,想来一定会很开心吧。”
谢蔚溪手捂着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他既伤痛柠儿,又心疼他们的孩子。
心中被触动,谢蔚溪笑了笑,看着姬安情:“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在皇上面前指出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洗清太子的冤屈。”
姬安情掷地有声说出这句话,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转得这般快:“当今的局势想来你也能看得清楚,太子的位置稳固,不是二皇子能动摇得了的。”
“朝堂上,有先皇与太子的势力;后宫里,珍妃宠冠六宫封后指日可待。可以说,下一任的皇帝必然为太子。”
“只要待太子继位,洗清谢家冤屈就不再是难事,淑妃即便想捅出嘉儿的身世也无畏,太子亦不会像皇上般恼怒。当然,恐怕到那时她只会有心无力。”
谢蔚溪几分认同姬安情的话,他也知太子如今的地位无可动摇,无论是势力还是狗东西心里的分量,他和二皇子合作只不过是想要杀狗东西而已。
“戴罪立功可以保你不死,无论皇上对你的处罚为何,我都能让你留在京城。”
“如此你只需要等大公主到了年龄在宫外建府宅,到时,你与她即可日日相见,至于身世要不要告知于她,看你自己。”
“这样的条件,可还满意?”
谢蔚溪闭上眼思考着姬安情的话,为谢蕊希沉冤得雪,与亲身女儿相认,这样的许诺太过诱人,他拒绝不了。
他也想看看嘉儿究竟有多像蕊希,一定和柠儿一样美丽可人。
他的孩子,怎么能去渴望狗东西的爱,怎么能被这里的人如此欺负?
他想紧紧抓住柠儿留给他的最后的微光。
谢蔚溪呼出一口浊气,灰暗的眼里终于闪着对往后生活的几分期许与憧憬。
“好。”
“我留了一手足够让二皇子哑口无言的证据。”
姬安情如释重负,浅然淡笑:“即便你没有,皇上也会造出证据来。”
“重要的,是结果。”
第70章 时日不多
“混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明章帝将谢蔚溪呈上的东西扔向大殿的地上,跪着的姬容轩目眦尽裂,看向旁边人的眼神带着刺骨的杀意。
姬容轩旁边低垂着脑袋的人正是他最忠心的属下。
谢蔚溪呈上物证,姬容朝带上人证,人证物证俱在,姬容轩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