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寥寥几句简化了姬容朝从前被强灌下药的苦痛,那是姬容朝不可提及的过往,是造成了他现在病痛的根源。
同样的,那时的隐忍负重也成全了现在的他。
姬安情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只是以为姬容朝小时候过的不好以至于多病才常常用药。
“原是如此。”
那以后还是不让他再喝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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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节过后,除夕也就近了,年味也越来越重。
姬容朝的生辰正正好就在除夕,年年明章帝都将除夕宴与姬容朝的生辰宴放在一起,办得更加热闹盛大。
除夕当天,姬安情特地起了个早,先与姬容朝道了声生辰快乐。
若不是在这儿已经习惯了早早入睡,她绝对来一个零点掐点祝福。
有了姬安情这声祝福,姬容朝一天都如沐春风,逢人挂笑。
姬安情斜眼瞧着今天好像脑子不在家的姬容朝,嘴角抽了抽,哈着气翻墙回长乐宫拿今晚宴会要穿戴的衣饰。
回到阔别已久的长乐宫,姬安情冷得抖了抖身子,长乐宫少了好些人后连宫殿都更冷清了几分。
姬安情心情很好的挑了好几套红艳艳的衣裙,她在宫中不受限制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穿。
过年就要红红火火,她这几日就准备做皇宫里最喜庆的那一位。
收拾好东西,一转身,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妈呀——”
姬安情倏然被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缓着神。
定睛一看,原来是二皇子姬容轩。
他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宫殿中,还是这样的悄无声息。
姬安情有些恼怒:“你怎么又跑到本宫宫殿中了?!”
姬容轩对姬安情的话充耳不闻,目光阴戾:“这段时间你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
姬容轩眼眸淬着怒火:“我知道你在东宫!”
“你为什么会待在东宫?!你是准备背叛我站在姬容朝那边吗?!”
姬容轩此刻的模样狰狞的可怕,姬安情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这和你有关系吗?”
姬容轩冷冷嗤笑着,下一瞬猛然伸出手扣住了姬安情纤细的脖子,姬安情根本反应不过来。
姬容轩常年练武,孔武有力的手臂完全不顾及到姬安情能否承受这样的力量,一点点掐紧着泄愤。
将姬安情抵在墙上,姬容轩靠近她的耳边,口吻狠厉:“姬安情,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姬安情被扼住喉咙,夺去了呼吸,脸涨红的难受,扒拉着姬容轩的手试图挣脱开却是杯水车薪。
姬安情眼睛应激地瞪大,能清楚看见姬容轩眼中的暴怒和阴狠。
“上了我这条船还想跑?!做梦。”
“我警告过你的,别妄想攀上姬容朝,你想帮他前好好想想我手中有些什么!”
“我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说完这些,姬容轩终于松开了手,将姬安情狠狠甩在地上,冷眼睥睨:“若是去告状了,等待你的是什么,我想你很清楚。”
旋即,姬容轩推开殿门,离开了长乐宫。
姬安情摔得眼冒金星,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直面着死亡,她无比的害怕与恐慌。
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姬安情蜷缩着身子压低着声音落着泪。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第55章 除夕
不知道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多久,姬安情脸上的泪已经被风吹干,泪痕扒在脸上,苍白的脸蛋有些疼。
撑着身子慢慢地站起,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脖子跌坐在床榻上,眼神空洞而木然。
来时的好心情已然荡然无存,默然凝望那一叠精心挑选好的衣裙首饰,忽而悲从中来。
她不知道姬容轩要她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曾经密谋过什么。
她不是傻的,姬容轩为何如此忌惮她与姬容朝亲近,不允许她站在姬容朝这边?
不就是为了皇位吗?
姬容轩想要皇位第一步就是拉下姬容朝的太子之位,将她拉下水无非就是看重她背后先帝留下的势力。
她不明白原来的姬安情与姬容轩合谋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把柄软肋捏在他手中?
可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背刺姬容朝而帮助姬容轩的。
正在愣神中,门外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惊扰了姬安情,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住床榻的扶手,瞳孔中闪着惊恐。
“公主这殿门怎么开了,这冷风灌进去怕是要冻着。”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姬安情松了一口气,拢紧身上的衣服,掩盖住脖子的痕迹,脸上挂着笑意往外走了几步。
还没走到外面,就看到那几张许久未见的面孔映入眼帘。
是景枝、青窈、碧灵和凝霜,外面还站了好些人,都是一直待在她宫中的侍从们。
姬安情的眼眶一瞬间湿润了,心中的愧疚再一次放大,唯一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太多苦。
景枝她们也是强忍着泪水,齐齐蹲身郑重的给姬安情行着礼。
姬安情抹着眼泪一个个拉起,哭腔显然:“这段时间你们受苦了,是我连累了你们。”
景枝弯起一抹微笑,摇着头:“公主无须自责,奴婢们也未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