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斜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想当学委,但你又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信心,所以你演这么出大戏,让老班对你加深印象,我推测得对不对?”
“对个鸡毛。”宋也没忍住爆了粗口,“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田路脑子有问题?”
不知想到什么,邵与佟笑得嘴都歪了:“我就是感觉你那会儿的行为举止太不像你了,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被鬼上身了。”
“……”
宋也沉默地看着邵与佟,邵与佟也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一刻,宋也突然明白什么叫“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与佟,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啥秘密?”
宋也故意朝四处看看,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其实我有人格分裂症。”
说这话时,宋也很努力很努力才忍住没笑。
邵与佟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用震惊的眼神盯着她,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疼。
“真的假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邵与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从震惊到迷惑再到同情,简直堪比奥斯卡影后。
看到这,宋也实在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邵与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撸起袖子咬着牙说:“小也,我也跟你说个秘密吧?”
宋也立即捂住耳朵大声嚷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大爷的。”邵与佟使劲扒拉掉她的手,凶巴巴地吼道,“快点,正经的!”
“哎呀,我就是看不下去人小桃柔柔弱弱一个女孩子被为难成那样。”
邵与佟眨眨眼,似乎不信她居然这么正直,又扶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理解啊,她不想当就直接大声拒绝呗,干嘛扭扭捏捏的?”
宋也白她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和猴子一样大嗓门啊?再说了,就像她和彭文柏的事在学校论坛传得沸沸扬扬的,她难道不想反抗吗?可即便她大声说不,能堵的住悠悠众口不?”
“你别整这么高深的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邵与佟夸张地抖抖胳膊,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唉,话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混个班干部,还是象征班级标兵的学习委员,小也,我感觉我跟做梦一样。”
“……我谢谢您。”
宋也被“夸”得一阵心虚,其实她心知肚明,她能当上学委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邵与佟却坚定地认为,这是田路慧眼识珠,能在她身上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美。
宋也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宋大学委,以后我就抱你大腿了!”邵与佟化身小迷妹,捏着嗓子做作起来。
宋也很配合,学猴子豪气地拍拍胸口:“放心吧,以后哥罩着你!”
这话才说完,教室后门走进来个男生。
是薛放。
空气突然安静,宋也尴尬地想咬掉舌头。
她和邵与佟呆坐在窗台上,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桌子上的书本一股脑扫到桌洞里,然后趴着睡觉。
他左耳戴着一枚黑色耳钉,折射出一缕碎光,怎么看怎么眼熟。
宋也猛地想起,之前在小区外的夺命坡上曾见过他一面。
当时的他打扮得痞里痞气,以为她是周叙“新女朋友”。
居然是他?
她记得那时候他腰上系的校服是隔壁四中的,为什么突然转到光华来了?
宋也脑袋里一堆问号,一回头就看到邵与佟拽着窗帘两眼弯弯地凝视着薛放的位置,一脸花痴表情。
这孩子没救了。
宋也摇摇头,跳下窗台,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快出后门时不小心被课桌绊了一下。
虽然她及时稳住,但桌脚和光滑的地板摩擦后还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远远看到邵与佟绷着嘴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出一下。
至于这么夸张吗?
刚这样想着,她就见薛放慢腾腾地从桌面爬起来,左手支着下巴,悠悠朝她这里看过来。
还是那副冻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不过兴许是刚睡醒的原因,他眼睛半眯着,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宋也突然怂了。
她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特别识时务,据她观察,薛放这家伙一身混帮帮主的气质,最好还是别招惹为好。
于是,她点头哈腰地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嗝!”
空气瞬间凝固。
宋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饱嗝吓得愣在那,同时在心里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这么多离谱的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而邵与佟躲在窗帘后面牙都快笑掉了却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这货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学的哑功?
呵呵,原地爆炸吧。
宋也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去看薛放的反应,转过身迈出淡定的步伐。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对,一定是这样。
—
出了教室,宋也直奔二楼。
就在这个暑假,钟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小姨的儿子考进光华了,而且以他的中考成绩妥妥的尖子班。
昨晚钟艳特意叮嘱她,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她这个做姐姐的要去热情地欢迎欢迎,好让他尽快适应新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