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那个傻乎乎连生气都不会的小跟班突然就离开了，还留两三页信骂他，说已经攀上高枝，不想留在他这里受气。
可再见面时，小跟班已经变成了鬼王，被打得只剩下那么一小块，养了这么久还没有完全恢复。
甚至小跟班的神智都不清醒，他想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都问不出来。
现在想想，该不会是被会长拿去养鬼王了吧？
汤宴辉攥紧了手，正酝酿着胸中郁气，却被叶纸纸拍在肩膀上，气直接泄了出来。
“不对劲。”叶纸纸说道，“附近没有人。”
她记得开局时周围还是有几个人的，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世界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她和汤宴辉两个活物。
执念世界的开场都是一样的，如果有变化，一定是出了问题。
叶纸纸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上次那个被管家儿子绿了的渣爹突然觉醒，执念世界重置后气氛就像现在这样不太对劲。
庞景林缓缓走了进来，看着叶纸纸问道：“是熟悉的气息。你就是那个毁了好几个鬼场，害我被真人放弃的罪魁祸首？”
从执念中跳离的庞景林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气势压下来令叶纸纸和汤宴辉的呼吸都顿了一会儿。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汤宴辉质问道。
一想到他最满意的小跟班也被抓去制成鬼王，汤宴辉只觉得心脏胀得几乎要突破胸腔。
“垃圾再利用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虽然庞景林也被制成了鬼王，但他仍不觉得这一行为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来，你这垃圾还挺愿意被回收利用的哈。”汤宴辉冷笑道。
“我赞同垃圾就该被回收利用，但我可不是垃圾，我本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庞景林更正道，“不要把我和那些废物相提并论。”
成为鬼王后，实力虽然要比生前强悍很多，但意识也会不清醒，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庞景林自然不愿意成为鬼王，失去思考能力被别人驱使。
但对于那些垃圾来说，成为鬼王的机会是很珍贵的，他们应该感恩才对。
“你说不是就不是？”汤宴辉上下打量着庞景林，眼中满是轻蔑。
庞景林气炸，毕竟他生前实力确实一般，只因掌握制鬼王的技术，才得到真人的重用。
叶纸纸正躲在汤宴辉背后偷偷画符，为一会儿的打斗做准备。
见汤宴辉三句话激怒鬼王，叶纸纸已经想好了毕业论文的题目，就叫《浅析猪队友在实战中的负面作用——以汤宴辉为例》。
“我不跟你们打。”庞景林轻笑一声，“还等着你们出去搞垮真人呢。”
庞景林恨叶纸纸毁他心血，恨玄学部将他囚禁，但他最恨的还是真人。
真人明明可以救他出去，却把他划分成废物，带走回收再利用。
他的抱负他的伟业都还没有实现，就这么结束了。
“跟我来。”庞景林转身往外走，“我这些年攒了不少东西……”
想到那些东西被公之于众后，真人无能狂怒东躲西藏的模样，庞景林喉咙里溢出了愉悦的笑声。
草草看过庞景林家里藏着的证据后，叶纸纸眼睛都在发亮。
这几百年来，玄协一直将玄学典籍牢牢握在手里，威逼利诱吸纳人才，对不肯入会的大师各种打压。
长此以往，玄协规模越来越大，有点能力的大师都入了会，导致上面想要处理一些问题时，也只能来求助玄协，被各种拿捏。
近几年，玄协已经不满足于当玄学界的老大，甚至有了要更上一步的想法。
上面见势不妙，成立玄学部想要与之对抗，但成效甚微。
不过庞景林手中的东西足以让玄协土崩瓦解。
“地址还有密码都记住了？”庞景林问道，“记住了就送你们出去。”
叶纸纸点点头，眼前的执念世界瞬间崩塌，两人回到了真实世界之中。
庞景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人活撕了，但为了报复真人，他只能放过这两个小孩，让他们把消息递出去。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玄学部和玄协开战，他的这些仇人恐怕都要下来陪他。
汤宴辉还是愣愣的，被拉上公交车后都不知道要刷卡。
“哎！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想逃票！啊？”司机大吼道。
汤宴辉还是回不过神来，被叶纸纸怼了一下才清醒。
“你都不帮我付车钱？”汤宴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叶纸纸竟然可以干出这种事，“好歹同学一场，差那两块钱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付？”叶纸纸理直气壮，“我已经很善良了，看你状态不好还带你来坐公交。”
“坐公交？既然看我状态不好，不应该打车吗？”汤宴辉不知道是他有问题还是叶纸纸有问题。
“知足吧，不然应该走回去的。”叶纸纸冷笑。
汤宴辉不明白叶纸纸为什么这么抠，以她的能力不该缺钱啊。
“穿黑衣服的！你还想等多久！赶紧刷卡！”司机继续吼道，“我跟你讲，下一站就是警局，小心我给你送进去！”
汤宴辉骂骂咧咧地去投币了。
“对了，我要把小跟班接出来。”汤宴辉说道。
玄协严令禁止养鬼，因此汤宴辉只能把小跟班寄养在纸扎店，被叶纸纸敲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