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连报警都不敢。
现在,安父躺在了那里,似乎没有了威胁。
可安母对安父的惧怕,早已深入到了骨子里,哪怕安父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安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报警、离婚,这些更是想都不敢想。
老民警仿佛知道安母想否认,他直视安母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同事在你家搜寻证据的时候,在书房发现了一些东西!”
轰!
安母的脑子里炸开了花,她立刻想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那一幕幕令她羞愤欲死的画面,更是不停的在她眼前闪过。
而揭穿这件事的,是个外人,还是个陌生的男人。
安母忽然有种莫名的尴尬、羞耻,她直接低下了头,她、她没脸再面对老民警!
“你不要这样,在那件事上,你、你是受害者!”
老民警看到安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很是怜悯。
他见多了社会的丑恶、人性的扭曲,他非常清楚,这个社会对女性是很不公平的。
有些事,明明她们是受害者,却要遭受外界的攻击、歧视,继而对她们造成第二次的伤害。
就像眼前的安母,在安父x虐她的这件事上,她绝对是受害人。
可某些人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唾弃安父的同时,也会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安母,仿佛她也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否则,你遭受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警?
还是那句该死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那些东西,我同事已经封存起来,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老民警有些不忍心,轻声说道,“但,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丈夫,是不是经常打你?”
家暴相较于x虐,事情传出去,前者会让女人遭受的非议少很多。
除了极个别三观有问题的人,觉得女人挨打也是女人欠打之外,更多的人,还是同情受害人的。
所以,老民警表示,他们这边可以淡化x虐的事,但安母必须说实话,比如不能隐瞒自己被家暴的事实。
安母听懂了老民警的话,沉默良久,她看了眼有些累,缩在病床一脚呼呼大睡的儿子,轻轻撸起了袖子。
白皙纤细的胳膊上,一道道青紫的痕迹,还有一些明显的牙印。
那种牙印,不是男女间亲昵的啃咬,而是见了血、留下疤痕的那种凶残。
老民警看到之后,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太狠了,单看这凹凸不平的压印,他就能想象得到,当时安母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至于那些青青紫紫,老民警反倒不那么吃惊了。
“我、我和他结婚五年,期间,右手胳膊骨折两次,肋骨断了四次,还有一些类似软组织挫伤……”
安母木然的说着,提到自己曾经被虐待而导致的伤,她也没有多少起伏。
老民警很清楚她这样的状态,麻木、认命。
但,老民警也愈发担心,因为女人一旦处于这样的状态,很有可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直接杀死丈夫!
“……所以,你再也忍受不了,便对丈夫出手了?”
老民警忽然话锋一转,开始套路安母。
安母一惊,她愣愣的看着老民警,似乎一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害他。”
“我、我怕他还来不及,又、又怎么敢跟他动手?”
“警察同志,请你相信我,他这次受伤,真的和我无关!”
安母的表情没有丝毫作伪,因为她没有说谎。
虽然她确实想过实在不行就跟丈夫同归于尽,可也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而且,就算她要动手,也是存着鱼死网破的心情,而不是她单方面的把丈夫怎样。
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有这个能耐,哪里会忍受这么久?
她早就动手了,好不好?!
第1902章 反派才三岁半(十八)
安父的案子,虽然不是命案,却也闹得满城风雨。
一来,他的身份特殊。他可是海归精英啊,当年他回国的时候,被多家报纸采访过,妥妥的当代标志性人物。
且他归国后,教学的同时,还不忘继续研究项目。
他的某项科研还获得了一个国外的奖项,在急需提升民族自信心的九零年代,着实起到了不小的正面积极作用。
或许他在全国范围内没有太大的名气,可在省城,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他出事的地点,又在a大的教工宿舍,而这里住的基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在社会上的影响力都不低。
而在那些官方机构,同学、故交什么的,更是遍地都是。
安父刚刚被救护车拉走,就有人开始给相关部门打招呼——就在自己身边发生这样的事,谁心里都要忍不住犯嘀咕。
警方遭受了来自许多方面的压力,逼得他们,哪怕这个案子没有死亡受害者,也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组。
二来,他的案子太过诡异。
没有外伤,却导致了全身瘫痪。
警方根据蛛丝马迹,以为找到了嫌疑人,结果却没有任何证据。
安母被安父家暴的事,警方已经得到了证实,她确实有作案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