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去年发生的动乱,明明是齐勤之惹出的祸端,朝廷也判了齐勤之的罪名,但流血最多的还是他们夷人!
想想在动乱中失去的族人,阿卓的心就直往下沉,“汉人常说,民不与官斗,咱们在寨子里是主子,可在山下,不过是大齐的一介草民。而齐谨之确实备受宠信的朝廷命官,跟他斗,咱们注定会吃亏。所以,偷种莺粟那件事还是算了吧。”
“算、算了?”展老爷心疼的猛撮牙花子,揪了半天的胡子,才忍痛道:“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女儿说的没错,现在他们展家虽有些人,可到底没有成势,想要跟齐谨之斗,还需要再等几年。
哼哼,等他拿到齐家火器的秘方后,看他怎么‘回敬’齐砍头。
当天下午,阿卓便命人将高人送到了乌蒙,一起送去的,还有她的一封道歉信和一张喜帖。
“贺、贺家姐姐,怎么是你?”
顾伽罗见到来人,看清她的相貌后,面露惊疑之色,脱口便喊了出来。
ps:推荐朋友的一本书,《君妻》:重生白富美与草根皇帝的悠哉爱情!。
pps:谢谢honey薄荷糖、阿九老酒、樱若兮亲的月票,谢谢亲们的订阅,那啥,月底了,亲们的月票也不要再留着了,都投给某萨如何,(*^__^*)嘻嘻……
第119章 盐
早春二月,天气乍暖还寒。
清晨,群山环绕的乌蒙府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当中,远远望去,竟平添了几分仙气儿。
城门大开,城外等候多时的农户、山民们挑起担子、背着竹篓,排队依次进了城。
城内大街小巷上也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吃食的小商贩们忙得满头大汗,巡城的乡勇早已巡视了一圈,正三五成群的围坐在小摊上用早饭。
“一碗米线!”
说话的是个黑瘦矮小的年轻男子,他穿着藏青色的衣袍,腰间三指宽的腰带,腰上还系着一把宝刀。
脚下一双乌皮短靴,头上没有戴帽子,但只看这服饰便知道,他是乌蒙乡勇团的成员。
与他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人,皆是同样的装扮,年纪也都在二三十左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地精壮。
且精神气极好,行动间便透出一股子强悍。
他们几个利索的坐下,有点米线的,有要米粉的,还有要馄饨、包子的,几个声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嘿,兄弟们,听说了吗,顾宜人要实验新作物,特意自己花钱买了上百亩的山地,还准备招募一些有经验的老农,工钱丰厚,还包一日两食哩!”
做好后,那个矮瘦的汉子八卦兮兮对一干伙伴说道。
“这么好?不但给工钱,还包饭食?”几人纷纷惊讶出声。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一脸精明相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罗三,你丫是不是听差了,府衙可能不是在招募农夫。而是在征发徭役?”
乌蒙前些年一直乱着,官府就是个摆设,梁知府到任十多年,每年都按照惯例去征发徭役,可年年都未能成功。
是以,乌蒙府的城墙是最破的,护城河就是个摆设。至于其它的公共设施。更是懒得一塌糊涂。
说句不好听的话,乌蒙的府城还不如一些豪族的坞堡呢。
没办法,民役征发不来。衙门又没钱,乌蒙只能寒酸到底了。
还是齐谨之来了以后,直接抓了一大批为祸乡里的痞子无赖、土匪流寇,驱赶着他们去修城墙、挖护城河。有的还被赶去挖渠开垦梯田,将原本属于民役的活计全都做了。
很不幸的。在座的这几位乡勇,便曾经是痞子混混,几个月前,还被齐大人的护卫鞭子抽着、棍棒打着去干苦力咧。
是以。他们对于‘徭役’什么的,非常敏感。
罗三脸皮抽了抽,旋即笑道:“不是不是。我问过刘头儿了,他老人家说了。这次不是府衙的差事,而是顾宜人自己的营生,所以招募农夫等一应费用,也都有顾宜人掏荷包。”
他口中的刘头儿,也就是乡勇的总教头,齐谨之身边的刘虎、刘大爷是也。
刘虎和齐大勇是齐谨之的左膀右臂,最心腹不过的人了。
几人一听是刘虎的话,便知是真事儿了。
“哎呀,这可是好事儿,顾宜人最是个体恤百姓的慈善人儿,她牵头做的事情,定不会让乡亲们吃亏。”
方才那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赶忙拍马屁道。这话说得,真够违心的,顾伽罗是慈善人儿?
死在乌撒的二百余鞑子鬼魂无语望天,唯有‘呵呵’二字能表达他们苦逼的心情。
“唔,只是不知每日有多少工钱可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寨子里还有几个能干的老农夫咧。”
有人插嘴问了一句,听那语气似是有些心动了。
也是,乌蒙贫瘠,农户们辛辛苦苦忙碌一年,收获的粮食给寨主、豪族们交完保护费,剩下的也就只够一家的口粮。
若是再遇到个流寇、土匪,这点子粮食都保不住。
至于余钱,那真是没有多少。
平日里采点子野菜、山珍,打点儿猎物,也只能换些盐巴,一年到尾,真正落到腰包里的大子儿没有几个。
顾宜人,在那些个豪族、富户心中或许是‘妖魔’一样的存在,但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却是个敢杀鞑子、一心守城的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