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私奔,不过是周安娜用来搪塞乡亲以及外人的借口罢了。
周安娜原以为,就周母一个没有远门的妇道人家,把她卖给了路过的人牙子,有生之年,自己都不会再见到她。
但,周安娜万万没想到,余少将军竟有这般手段。
短短一两个月的功夫,就把周母找到了,还把人弄到了府城。
周安娜知道真相,也知道余少将军在蒙骗周夫人,她却有苦说不出。
她能说什么? 周母确实是这具身体的亲妈。
亲妈要接走亲闺女,天经地义。
除非,周安娜有脸、有胆子说出所有的实情。
可问题是,她不能说啊。
亲闺女把亲妈给卖了,呵呵,别说在尊崇孝道的当下了,就是搁在后世,也足够上个社会帮热搜的。
再说了,除了当初自己卖亲妈的事儿,做得太过叛经离道之外,周安娜也惧怕余少将军啊。
如果自己敢冲着周夫人喊救命,那么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真的没命。
经过了周母的事儿,周安娜对于余少将军的能力和权势,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算了,还是先跟着周母走吧。
她能卖周母一次,就有下一次。
相较于更可怕的余少将军,周安娜对周母更有几分把握。
就这样,在年底,周安娜顾不得在余家过年,就跟着亲妈离开了。
随后,周夫人倒是收到了周安娜写的一封信,信里说她们母女一切都好,让周夫人不要牵挂。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能回老家了吧!谁知道呢!” 反正家里没有了周安娜,余二只觉得心情舒畅! 至于她到底去了哪儿,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况,余二丝毫都不在意。
赵传玉:……原以为很麻烦的人,结果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
她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而且,赵传玉有种预感,事情的真相绝对不像余二所说的那般。
不过,也无所谓啦! 即便周安娜还在府城,赵传玉觉得自己跟对方也没有什么交集。
更不用说她现在都不在,也就更没有什么危险了。
赵传玉便把这件事丢到了一边,只在心底深处,还有“周安娜”这么一个名字。
“唉,传玉,又要打仗了呢。
听说这次不是跟那些军阀,而是、而是——” 正常情况下,余二很少跟赵传玉提及军中的事务。
但这一次,他所说的“战事”算不得秘密。
毕竟报纸上都刊登了,京城那边跟鬼砸打了起来。
他们府城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二十多年前,也曾经被鬼砸屠戮过。
这一次,北方一片战事,府城早晚都会跟鬼砸交战。
府城是余家军的地盘,余家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但鬼砸势头太猛了,连正规军都抵挡不了,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小军阀了。
最近一段时间,余家书房的灯每晚都亮着,余将军和余少将军这对父子,也难得的露出了为难、犹豫的模样。
“是啊,又要乱起来了!” 其实,不只是报纸上,就是日常生活,也明显感受到了战争临近的危急与紧迫! 不说别的,就是府城的大街小巷,逃难的难民变得越来越多。
还有赵家经营的一些产业,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也是,马上都要起战事了,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这里还不比魔都,这里没有租界,一旦城破了,真是半点退路都没有。
赵传玉担心的同时,想要变强的心思愈发迫切。
人,她有! 当初爷爷离世前,给她留了后手。
钱,她也有! 赵家好歹是府城首富,不说那些厂房、店铺、房舍,只账上的流动资金,就足以让她拉起上万人的队伍。
只是,她没有足够的武器呀。
再者,这种私人的武装,跟整个国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不说她那个还没有建成的人马了,就是余家,好歹也是十多年的豪强,面对鬼砸,也不敢轻易对抗。
还有省城的那个大将军,估计也不敢正面硬刚。
这些军阀,相互攻讦的时候,个个勇猛。
可遇上鬼砸……真的不能怪赵传玉悲观,她是真不看好这些人。
“传玉,我要去港城!” 心里藏着心事,赵传玉的情绪就不是非常高。
她刚进家门,“不省心”的亲妈就跳出来给她添堵了。
“什么?您要去港城?去哪儿做什么?” 难道府城还不够亲妈玩儿的,她还想跑到香江那边去胡闹? 赵传玉的头都大了。
“对啊,克劳德说,咱们府城要打仗了,这里不太平。
他的同学在港城那边建了一个医院,请他过去帮忙!” 何甜甜像个任性的孩子般,用一副天经地义的口吻说道。
“克劳德?克劳德又是谁?” 赵传玉满眼问号。
话说,亲妈换男人的速度已经这么快了吗? 过年的时候,她老人家还张口闭口詹姆斯,呃,就是那个大教堂的帅哥传教士。
这才几天啊,詹姆斯就失了宠,而克劳德火速上位?! 啊呸! 什么失宠、上位的,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赵传玉被亲妈弄得一脑袋包,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挖了亲妈的祖坟,这辈子是来还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