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方和一一记录下来,忽然想到一件事:“阿玉,你描述的这个情况,跟廖当祥家好像啊。”
“什么好像?”付生玉不解。
“唔……刘队应该没跟你们说,我们去追查廖当祥的死因和他失踪女儿的时候,发现他女儿存在感是很低的,周围人对他女儿的印象,不仅连容貌都不太清晰,而且大部分都只能说出女儿比较乖巧听话这件事。”武方和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给她看。
被刘锦带出来的习惯,武方和也用普通的厚本子当笔记本,有什么线索就记下来,刘锦信奉间写过一遍的东西印象会更深刻,脑子里形成特殊记忆后更容易把线索联系起来。
付生玉接过本子看了廖当祥家庭调查相关的部分,里面武方和大概问了上百户知道有廖当祥这个人的家庭,他们全部只对廖当祥有些许印象,女儿是不太清楚的,就因为这个,廖当祥消失不少时间了,竟然没一个人觉得奇怪。
在廖当祥那个小而简陋的家庭,仿佛是另外一个汉北村,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女性,一旦里面的女性失踪了,也没人会发现那个女性,是死是活。
警方试图查过最近半年的监控,可小区的监控录像并不会保存那么久,一般来说三个月就会清空一次内存,只有几处重要地方的录像会上传云端保存起来。
可惜的是这些录像里都没有找到廖当祥女儿的踪迹,好像这么个人忽然间就不见了。
付生玉将笔记本还给武方和,说:“这么一看,确实挺像的,廖当祥到底是汉北村出来的,他肯定带着自己家传承下来的习性,而且,我进了汉北村后假装是廖当祥的女儿,似乎在廖家,女儿是要跟堂兄弟、表兄弟结婚的,他们还试图把我关到祠堂里,所以,会不会是廖当祥偷偷把女儿送回来过啊?”
小何摇了摇头,出声说:“年龄对不上吧,你救出来的人里,年纪最小的都有十八了。”
“我的意思是,就是因为年纪太小,如果发生一些不太好的行为,小孩子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住会意外死亡。”付生玉解释道。
按照廖家人的尿性,说不定廖当祥根本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养的前女友替代品,养大了刚好可以送进家里给侄子外甥们当童养媳。
武方和捏紧了笔记本,沉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小孩子可能还没结婚,死了也没必要举办葬礼,加上如果廖当祥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家里人这是给侄子或者外甥说的亲,那他们同样不会把这个女孩儿的命当命。”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还是得去问一下廖家人,看看近一年内是否有过新的女孩儿被廖当祥送回来。
就算廖当祥没回来过,说不定会托人送女儿回来,既能假装女儿不是被送走的,还不会引人注意觉得女儿拐卖失踪。
三人猜测着各种可能,很快就到了汉北村。
今天的汉北村明显热闹不少,许多男人在外面互相说着八卦,比如说廖家的一个孙女砸了祠堂、带走了所有的女人,还有祠堂闹鬼的事,听说都吓晕了好几个。
武方和听得奇怪,看向付生玉:“闹鬼?”
“祠堂里关的女人太多,我怕他们来拦失手打死人,就借口说送他们祖宗上路,撒了一路纸钱,而且昨天天气有点差,一个个吓得还以为真见鬼了。”付生玉轻蔑地解释。
相信阴差不会做的太过分,付生玉就随口胡诌,问就是汉北村的人封建迷信。
一时间武方和不知道怎么评价付生玉这缺损的办法,纠结一会儿,只好说挺管用的。
付生玉那个箱子十分好认,他们刚进村没多久就被路边的男人们认出来了,可是他们又怵付生玉那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妖术”,完全不敢上前来阻拦,反而压低了讨论的声音,生怕被付生玉注意到。
鉴于不知道付生玉假女儿的身份还能不能用上,武方和跟小何都注意不喊付生玉真的称呼,避免被拆穿她不是廖当祥女儿的身份。
廖当祥女儿名字就叫廖小妹,是医院里刚出生孩子没名字时护士们暂时给叫的小名,估计后来廖当祥对这个女儿不上心,就这么随便叫了。
一路走到廖家祠堂,远远就看见廖家的人都守在祠堂门口嗷嗷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死了多少人呢。
人太多了,武方和只好在外围停下脚步,问付生玉:“小妹啊,这、我们该去问谁?廖家坟山,得他们家人才能知道吧?”
付生玉踮脚扫过一众人,摇头:“不知道,随便问问吧,不过老太爷好像没在这。”
同意书是老太爷签的字,按道理来说,他才应该是最了解坟山位置的人,不过他们没有过分担忧地点的问题,毕竟老太太完全是义庄父子俩下葬的,比起坟山,他们直接知道老太太下葬位置,等他们来更直接。
武方和想到这一层,就打消了去跟那群嗷嗷哭的男人打交道的想法。
主要是那群人哭得太惨了,说不定祖坟被挖了,都没哭得这么惨。
他们三个站在原地太久,十分明显,边缘上刚好跪着廖当祥的姐姐在祭拜,她抬头看了几次付生玉的箱子,终于认出来她就是昨天的砸祠堂的人。
廖当祥姐姐立马大叫:“啊——她、她回来了!”
尖叫声在哭声里十分突兀,其他人被吓得瞬间噤声,一群人猛地转头看过来,他们未必都记得付生玉长什么样,那个箱子倒是真的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