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了餐,颜听歆一边用刀叉分食着派。
吃完饭,她拎着包离开了此处。
过了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拿着一本书,推开玻璃门,追了出来,站在大街上四顾寻找,却早已看不见颜听歆的影子。
……
颜听歆不知道的是,她上一次见到宁焕,宁焕带她吃霍乱派那一天,发生了一个意外。
宁焕驱动轮椅,缓缓驶入客厅。
空旷的别墅内,有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客厅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
这是照顾宁焕起居的人,叫做宋春依,比宁焕大十几岁,宁焕唤她一声‘宋姐’。
窗外开始下小雨了,宋姐抬头看了一眼宁焕,惊觉宁焕今天出门一趟后,好像心情变好了一些。
宋姐问:“出门遇到什么了?”
她一问,宁焕仍是原来那副淡淡的模样:“没什么。”
宋姐用遥控器随便换了一个台,猝不及防,一则森林火灾的视频新闻播报陡然闯入宁焕的眼眸。
宁焕呼吸急促,陡然避开眼。
宋姐连忙慌张的关掉电视机:“小焕,对不起。”
宁焕好看的眼睛闭着,牙关紧咬,双手按在腿上,额头冒出青筋,双腿痛苦的蜷曲。
“我马上去为你拿药。”宋姐急急忙忙跑到柜子前,拿上药瓶子,跑回来递给宁焕,宁焕的双手急切的接过药瓶,颤抖的拧开瓶盖,一股脑倒出很多片药丸,塞进嘴里。
宋姐:“宁焕,你吃的太多了。”
宁焕额前的发被汗水润湿,艰难吞咽:“给我水。”
宋姐赶忙端了一杯白水给宁焕。
宁焕咕噜咕噜将水喝了个尽,垂下了头,手贴在双腿上,闭着眼,冷汗涔涔:“水。水。水。”
“诶。”宋姐拿起水壶倒水,宁焕却一把抢过水壶,将水泼到自己的双腿上。
这还不够。
他忍着巨大的痛苦,将轮椅驱动至客厅的落地玻璃扇前,外面的露台有一个给花园浇水的水龙头,他蜷曲身体,捞起水龙头,将冰冷的自来水无所顾忌的、放肆的淋在双腿上。
似乎这样冰冷的水不会让他感到难受,却能给他慰藉舒缓。
他在发抖,冷水一直浇着双腿,室外的雨丝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衣服鞋子全部湿透了,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一滴一滴的滴落。
过了许久,他才好受了一些。
宋姐不敢让他淋太久冷水,将水龙头关了,轻声询问道:“好些了吗?”
宁焕低垂着头,声音暗哑:“推我回房间。”
“好。”宋姐将宁焕推回房间。诶,明明眼看着宁焕这几天面色变好了些,可又发病了。
宁焕的眉头蹙起:“我没事了,宋姐,你可以出去了。”
宋姐担心道:“你真的可以了吗?如果有需要,你就叫我。”
宁焕:“嗯。”
宋姐知道宁焕的倔强,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为宁焕盖上一条宽大的毛巾,只能按照宁焕的要求退了出去。
宁焕一个人用毛巾擦了擦水,脱下长袖,隔着湿淋淋的裤子摸了摸双腿,然后换了全身衣服,擦干身体,疲惫的倒在床上睡了,脸色由苍白渐渐过渡到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生病发烧了,几乎一直躺在床上,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一件事。
日子像是流水一般过去,他似乎被遗忘在了时空中,被困在了原地。
直到一周后,才出了一次门。
然后,他遇到了那家餐厅的服务员。
“Sir, your friend left the book a week ago.”(先生,您的朋友就餐时,将她的书遗落在了这里。)
宁焕疑惑的翻开书,里面折叠的书页里有颜听歆所说的霍乱派的描述,是那个女孩遗落的东西。
可她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呢?
……
周六加班一天,游记稿件全部完成!
星期天,睡到下午,颜听歆伸了伸懒腰!
是时候出门去玩啦!
她抽出枕头边的纸鹤罐子,一起来看看,这个周末去哪里玩吧!
打开纸鹤——鸣沙山·月牙泉。
OK!
秒数五万里,一秒直达景区!
她来的时候,景区正好在做半价优惠活动,原价是110,活动期间55块钱一个人的门票。
55块钱!重点是买一张门票可以玩三天!在这三天之内,你可以随便想来多少次就来多少次。
做个简单的算术题,平均一天只要85块钱。
如果早上来,晚上也来,日出日落分别来一次,一次只要9块钱。
想想是不是超划算?
一进入景区,就能听到骆驼铃铛声声,游客们骑着一队一队萌萌的骆驼,在沙漠中沐浴夕阳。
想在景区中游玩,可以选择的交通工具有很多,可以骑骆驼,可以坐观光车,甚至可以坐直升飞机。
颜听歆不赶时间,想和沙漠来个亲密接触,她选择步行朝着月牙泉的方向迈步而去。
双脚踏进沙地,脚下软软的。
她捧起一把地上的沙子,热热的。
然后,然后没走几步,颜听歆的鞋子就进沙子了。
颜听歆:囧。
她退出沙地,脱了鞋子,抖抖沙。
环顾四周,很多游客租了鞋套,差不多可以将膝盖以下都包裹起来,让鞋子不进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