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马上就能摆脱我了。”
宋巡毫不在意一笑, “没啊,没你烦我我还挺不习惯的。”
骆容哭着一掌打在他胸口,发出一声脆响, “你放屁,这种时候还胡说八道。”
宋巡没理会, 看她哭的抽抽搭搭, 可怜兮兮的, 不知怎地, 吻了上去。
他们很少接吻, 而如今,也许是看她哭的太伤心,也许是临别在即,他突然意识到,这几年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们吵过闹过骂过,但也开心过一起分担过。
带着温情的吻催化两人隔着的墙,他们一直做到后半夜。
深夜,城市寂静下来,宋巡披着浴袍坐在阳台上,慢条斯理点了一支烟,骆容窝在阳台宽大的藤椅上,声音有些嘶哑问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
“不和你女神道个别吗?”
宋巡含着烟闷笑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刺他,他吐出嘴里的烟雾,难得坦诚了一次,“不了,她未必在乎我去哪。”
“挺有自知之明。”骆容讽刺道,别开眼不看他落寞的侧脸。
两人沉默着,只剩耳畔的擦过的风声,隔了半晌,骆容不甘的声音传来,“你到底喜欢祝岁什么啊。”
骆容很早就想问了,但每次他们说到祝岁都会吵架,如今难得平和坐在一起,再不问怕是以后更没机会了。
宋巡身子放松后仰着,望向远处灿烂的灯火,他像是在回溯一件很久远的事,在脑海中拼凑出答案的细枝末节,最后他说:“我从没见过那么纯粹爱人的人。”
那么纯粹不求回报地爱一个人,他也想拥有那样的人。
“我也很喜欢你啊!”骆容不服气为自己辩解。
宋巡把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看向为自己真心据理力争的骆容,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很像成年人听到小孩子天真告诉他,这世上有奥特曼般宽容,根本不会计较她话里的真假,反正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你根本不信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喜欢你是一时新鲜,一直到现在你都这么觉得。”骆容被这种笑冒犯到,语气拔高又一副想吵架的样子。
宋巡不想破坏难得的宁静,摆了摆手,“骆容,最后一晚就别吵架了。”
“别说的生离死别一样,十个小时飞机就能解决的事。”骆容气焰熄了大半,在藤椅上窝了半分钟,突然起身坐进宋巡怀里。
“别了,给我留点力气吧,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骆容听出宋巡话里的调侃,没好气掐了他一下,夜里起了风,她软了腰,环上宋巡的脖颈,窝在他怀里,宋巡的手搭在她腰上,不知情的,肯定会以为他们正在相爱。
“宋巡,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男人哂笑,“指甲盖那么点的一点吧。”
骆容跟着笑,她轻轻吻了一下他温热的颈侧,眼里恢复最开始他们相遇时的天真,她望向阳台外寂静的夜景,唯恐破坏这么静好的夜,轻声说:“比你想象中多一点。”
宋巡用另只空着的手抚上她的长发,没有回答,最后她在他怀里睡着。
四月二十五号,宋巡离开缙北去遥远大洋彼岸求学,只有骆容一人来送。
骆容坐地铁回学校时,地铁里进来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少女,他们站在自己斜对面,叽叽喳喳从看电影说到看完电影去哪里吃饭,有个短发女生兴冲冲地提议,
“看完电影我们去新开的那个餐厅吃饭吧,我想好久了。”
“你真是能吃啊,多上上秤吧。”
“崔正青,你能当哑巴吗?”
“怎么了,你看看你那个脸那么大还吃呢。”
“崔正青别这么说你妹妹。”
“就是,还是宋巡好~”
“啧,诶诶诶!祝岁和陈迹,快看快看!”
“我靠,他们手怎么牵上的,陈迹脸好红啊!”
“啧啧啧,他们...”
“青中站到了,开左侧车门,请乘客们有序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
骆容从机械的报站声中回神,她拿过包起身跟着其他乘客下车,地铁站人来人往,她回头,车里那群高中生依旧笑容洋溢说着话,车门在眼前缓缓合上,载着他们消失在眼里。
过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曾偷偷许下愿望,希望他们五个人永远在一起,永远都是好朋友。
终究是他们一起食言了。
*
立夏那天,陈迹回了学校。休息了一个半月,陈迹的人气不降反涨,还拍了杂志,祝岁知道,这一切肯定有景致的功劳。
一学期快要结束,不少大三生们开始找实习,钟絮周彤她们都在找暑假电视台实习,祝岁也着手准备,被动投了几封简历没有回音后,她开始迷茫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看别人都在找工作,她也跟着找。
最开始她学新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迹,她想着陈迹以后要进娱乐圈,那她也得学与媒体相关的才行,而如今,他们分手,当初的动机失去,她似乎找不到自己了。
得到重来人生机会的祝岁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发现自己一直都是围着陈迹转,而自己想要什么,她从未想过。
时间过得飞快,祝岁基本教室图书馆家三点一线,不过她会提前一点回家,把汤圆拉出去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