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正知道楚辞和父母之间关系不太好,但是也没想到是这么的不好,微微愣了愣。
“说起来,正卿如果不愿意留下,我便到正卿府上如何?正卿在那里,楚辞就在哪里。”楚辞看着他道,“正卿不在的话,我和孤身一人有什么区别。”
李昭正看着她,嘴唇微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于是抿了抿唇。
就在这时候管事的送楚河夫妻出去回来了,见到楚辞,道:“大人,陈家人也到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到城西的那处宅院了。”
楚辞颔首,表示知道了。
李昭正疑惑了一下,陈家?哪个陈家?
默了一下他便反应过来,楚辞的未婚妻……好像就是姓陈。
“正卿,你随意逛逛,我书房还有不少书。”楚辞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有点尴尬,“我出去一趟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李昭正咽下要说的话:“好。”
楚辞叫淮安备了礼,然后上了马车,一路向城西赶去。
到了陈家后,楚辞很有礼的跟陈父陈母见了礼。
陈家父母心情很是复杂,他们看楚辞从小时候就不太看好,但谁能想到人如今有这番造化呢。没想到这小子对他们的女儿倒是真心,按照他现在的身份,若是按照话本里说的,就是娶个公主也该够了,可是他倒是实在,一直都没想着要退婚。
只是,女儿这样高嫁,以后真的能过的好吗?这京城里面的大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以女儿的性子,真的可以吗?
陈自遥坐在爹娘身边,微微低着头。
楚辞看着她,道:“不知伯父伯母能否让我与自遥单独说两句话?”
陈父陈母哪有不答应的,于是楚辞便带着陈自遥一起去了后院宁静的池塘。从这里望去,周围一览无余,绝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楚辞冲她一笑,突然换了个声音,“当年留下的人是我楚小花啊。”
陈自遥:!!!
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君,然后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崩碎了。
“我要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那位武娘娘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她愿意帮我。”楚辞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我要以后,女子也可入朝为官。陈自遥,只要我成功了,你以后便也可做官了,就与我现在一样,以女子的身份。”
陈自遥脑子一团乱麻:“你,你……”
她本以为,她就要与喜欢的人成亲了。未来的夫君与她青梅竹马,不离不弃,虽然有秘密,但是、但是………
“陈自遥,你愿意帮我吗?”楚辞看着她的眼睛问。
陈自遥没说话。
“若你愿意,婚期如约举行,不愿意我便认你为义妹,为你找一个俊杰男子嫁了。”楚辞道,“你放心,如果你选择嫁我,倒是候就算我要做的不成功,也不会连累到你,这点我可以保证。并且,我以后会恢复女子身份,澄清这场婚事,你可再次清白嫁人。”
“如果,你不想嫁我,也是我的义妹,我一定会护好你的。”
“好……我答应你。”陈自遥拉住了楚辞的袖子,认真的道,“我从前只觉女子这一生活的空空的,好像也就生儿育女了。既然你愿意努力为女子争取,我身为女子,怎可就这样冷眼旁观?”
“好。”楚辞眉眼带上了笑意,她抬手给她理了理鬓角的发,“难么,我便让人安排婚事了。”
陈自遥点头。
楚辞没多待,很快就回了楚府。
李昭正要在此小住几日,宗肖宗善自然也收拾东西跟来了,楚辞让管事给他安排了一处最好的院子。
婚期定在三月,近期可能会很忙。
楚辞跟李昭正说了婚事的事情,见他只是嗯了,便淡笑着道喜了。她微微松了口气,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搞的好像是在出轨一样。
李昭正和楚辞一起过了一个年。直到了三月份,婚期到了,楚辞递了假条,请了半个月的婚假。
整个楚府都挂起了红绸,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要娶妻了,娶的还是当初贫苦时定下的一个农户女子。百姓们都不由心底觉得,这位果然是真君子,和那话本里得了状元之位就抛妻弃子的小人不同。
一大早,楚辞一身红袍,骑着一匹高大白马,身后跟着长长的接亲队伍。吹吹打打,格外热闹喜气。
李昭正站在人群中看着楚辞在他面前远去,觉得心里有一块闷得快喘不上气来了。罢了,他总是要学会放下的。
再有两年,按照惯例他就会外放到外面历练。到时候,楚辞也许还在大理寺,也许又外放到哪里去了。
反正,是很难再相见了吧。
婚礼又叫昏礼,是在黄昏时行礼的。
天色暗了下来,李昭正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少年一身喜袍与盖着喜绸的女子在礼官的唱诺中,拜着天地。
开了席宴,楚辞被一群同袍们灌酒,苦不堪言。
她赶紧躲到了李昭正的身后,苦着脸道:“正卿,正卿,你快帮我挡一挡吧,再喝下去我就要醉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赶紧回喜房,找新娘子睡觉去。陈自遥今天可漂亮了,身上香香的。
“哎,楚辞,大喜之日怎么能退缩呢,李正卿!灌他酒!”和楚辞同为官的孙大人哈哈大笑,他虽然是世家出身却很欣赏楚辞,他应该就是那种叛逆者吧,觉得世家都虚伪的很。而楚辞如今一朝得势还能不忘从前,倒是极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