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辞就一个人去了,同样的时间,还是那个位置。
楚辞要了一壶茶,还有几盘点心,然后就坐在那里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今天那老先生在讲……嗯?祝英台?
楚辞一愣。
只见那台上老先生一拍醒木,气正腔圆的道:“你们道那祝家女郎如何?她也是才情过人,十岁便能做文章,其文采就连当地的举人老爷都赞叹不已。”
底下有人惊叹,也有人说,这女人家要这么好的文采做什么?还有人问,这祝女郎是何脱俗的容貌?
那台上的老先生一概不理,只自顾自的道:“这才女自然也都是心高气傲的,这祝家老爷给这姑娘定了门亲事,许的是当地马太守家的郎君。祝家世代经商,这门亲事也算是高攀了。”
有人笑:“哈哈,这女人再厉害,不也是要嫁人的吗?”
有人感叹:“这祝女郎也是好命,这一出嫁可就不一样了,日后最少也是个大官家的夫人。”
有人摇头:“真是可惜,投了个女儿身。”
“祝女郎才名远扬,这太守家求娶,必然也是因为这个。如此看来,这才名倒是也有点用处。”
“哎,要不你也给你家丫多读点书?没准就能让知府家郎君闻名前来求娶了呢?”
“切,丫头家家的,读什么书啊?话本就是话本,你还能当真了不成?”
楚辞默然,她低头轻轻嘬了一口茶。
旁边落下一片阴影,一把折扇被搁到了桌子上。
“呀,楚辞?好巧,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楚辞抬头:“哦,晏狐狸?到真是很巧。”
晏殊摇了摇头,有些惋惜:“楚辞,你不乖了,都会拿我来玩笑了。”
“晏兄请坐请坐。”楚辞抬手示意,“话说我正好要找你呢。”
“找我?找我何事?”晏殊有些疑惑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自然是有要事的。”楚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注意台上。
老先生拍了拍醒木:“你们都道那马郎君家室有多好,却不知那马郎君就是个纨绔子弟,半分才华也无。虽不干什么吃喝嫖赌的事,但逃学什么的那就是家常便饭!”
“你们想想,这祝女郎多么心高气傲的女子啊,岂能甘愿嫁给这样的男子?”
闻得此言,四下无声。显然。都没想到这茬。
半响,有人小声道:“有这般家室,没有才华又能怎样?”
“是啊,毕竟……”
“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能不嫁不成?”
台上,老先生道:“那祝女郎不愿嫁人,逃家去了几十里之外的一个恒山书院,女扮男装入了学。”
“这,这简直荒唐……”
“荒唐什么?祝女郎这么过人的才华,不去书院简直可惜了。”
“你可知,这书院的书舍都是大通铺,多少人混住在一起的?这祝女郎在家里明明也能读书,可却偏偏要去书院扮男人,她是想科举还是做什么?”
“这女儿家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嘿,说到这个你们可知,京城传来消息。陛下下旨,让武后也一同上朝参政,时下人称二圣。”
“这,竟有此事?这如何使得?”
“牝鸡司晨!陛下真是被武氏迷惑了。”
“嘘,小声点,这话你也敢说?”
晏殊喝了口茶,看楚辞:“你有何想法?”
“这世道,对女子挺不公平。”楚辞摇头,又问,“你如何看?”
“我倒没什么看法,这世道对女子确实约束颇多。”晏殊道,“但是女子也不用操心养家之事,女子生来就是处于弱势,是叫人疼惜的。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我们无力更改。”
“是吗?”楚辞看着手里的杯子,唇畔带着浅笑,“或许,我能让那些不甘心在后宅碌碌无为一生的女子,多几份选择 。”
“你说你一个男人,想这些做什么?”晏殊笑话道。
“真如你说的,这女子就是要让人格外疼惜些。那些文采斐然又不甘待在后宅的女子,总需要有人帮助的吧?”楚辞说着,拍了拍晏殊的肩膀,“你就说吧,要不要帮我?”
“兄弟有需要,晏某自当奉陪,不过这种事,恐怕在下也无能为力。”晏殊无奈的一摊手。
“不需要你帮多大的忙,只是风流如晏兄,定然认识不少如祝女郎一样的姑娘。”楚辞笑眯眯的道,“晏兄只要为我引荐一二即可。”
第46章 去见王芸娘
晏殊嘴角微抽,他还当楚辞如何呢,原来也不过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楚辞,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晏殊嘴贱的道,“听说你还订亲了,订了好多年了,就连发达了也没想过要退婚。怎么,这个时候你又看上了别的姑娘,你这是要哪个做妾?”
“你想哪去了?”楚辞额角青筋跳了跳,“我可不像晏兄如此博爱。”
“是是,楚辞最是专情了。”晏殊一脸你说是就是的表情,“所以,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都说了不是。”楚辞忍着想揍他的冲动道,“我想办女学,需要有一个家世才学都很出众的女子带头!”
晏殊一愣,神情有些怪异:“女学?”
“就是专门供女子上学的地方。”楚辞解释道,“现在女子很少有正经读过书的了,我想要开办这样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