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平日里看他们都闲着也不生气,偶尔闲着还会教他们认两个字。
这哪家能有这样的好事情啊?
淮安是想誓死都跟着这位主子了,鞍前马后格外殷勤,希望有一天能够混成主子的贴身随从。
“我们不去县衙,去朱府。”楚辞靠在马车车厢里,“就在这不远,你往前赶一段路一会儿到了巷口再转个弯。”
“好勒,郎君,您坐好。”淮安一甩马鞭,“驾!”
到了朱府前面不远,楚辞就让淮安停了车。朱钰那个小胖子,应该还没放学。楚辞不想见到朱县令,便在这等着了。
等了很久,也没见人来。楚辞也不急,让淮安去县学附近的书摊上给她带两本话本。之所以要在朱府门口等,而没有去县学,就是因为楚辞知道那个小胖子不安分,乖乖在学校上课的可能真心不大。石源说小也不小,楚辞不想为了找他,到处跑。
反正他到了时间肯定得回家。
果然,到了饭点,小胖子带着几个家丁,像个恶霸一样横冲直撞的,往家门口赶来了。
淮安赶紧拦了上去,笑着点头哈腰的道:“前面这位爷,您可是县太爷家的郎君,朱郎君?”
“小爷正是,你又是谁?”朱钰插着腰,斜着眼看他。
“我家郎君姓楚,与您曾是同窗好友,此次从河泽赶回来,想与您一聚。”淮安赶紧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
“楚?同窗好友?”朱钰挠了挠头,想了想,突然一拍手,道,“楚、楚辞!可是楚辞回来了?”
“是,正是我家主子!”淮南赶紧应是,然后退开一步,往楚辞的马车处指了指,“我家郎君就等在马车里,想要朱郎君过去一坐。”
“楚辞来都来了,干嘛还要等在马车里?你直接让他过来啊,咱们到我家去说!”朱钰见状,不能理解道。
“哎呀,这不是郎君家大人威严太盛,我家郎君不敢直面吗?”淮安推脱道。
“算了算了,搞这么神秘,我过去问问他!”朱钰抬脚就要过去。
“哎,郎君别急,那位楚郎君是什么身份?竟敢要求您亲自去见他?”跟在朱钰身后的家仆不干了,赶紧拦住了自家郎君。
“就是,况且还请一个您不认识的下仆来请,我看他啊,是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况且那位楚郎君一直坐在那马车里,连个面都不露,谁知道那是真的假的?是不是刺客假扮的?”
这么一说,朱钰迈出去的步子顿时定住,不动了。
马车里,楚辞见这么久都没人来,就赶紧掀开帘子,冲朱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朱钰,我回来了,你快过来!”
朱钰本来觉得还要再等等的,等车里的人亲自过来见他,可是楚辞一出现,招手喊他,他立马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哎哎,来了来了,楚辞没想到你回来还能记得来看我!”
朱府的家丁:………
他们家那个素来霸王的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这个楚辞到底是什么来头,听上去好像也不过是小祖宗从前在青山书院的同窗罢了,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其中一个家丁突然想了起来:“哎,楚辞?这个名字,熟悉的紧,之前骆纤府衙役来报喜,说的新中的解元老爷,可不是就叫楚辞吗?”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又一个家丁一拍手道,“咱们大人不是还说要见一见这位楚郎君吗?还说要请他吃饭,可惜当时人不在咱们石源,没想到这会儿大人没让人去找,这位楚郎君到时主动上门来了。”
“没想到咱们郎君的狐朋狗友里,也总算有一位好的了。”一个家丁眉开眼笑,“咱们何不快快去报给大人?正好将这位楚郎君接进府里,一道用膳?”
“好好好这个好,你们在此守着,我去报信!”
马车里——
楚辞靠在车壁上,一手持着话本,一手啃着桂花糕。见朱钰艰难的爬上马车,赶紧去搭了把手。
“哎呀,小胖子,一年多没见你又胖了。”楚辞笑嘻嘻的道,“来,吃点桂花糕,可甜了。”
朱钰也不和他客气,随手拿起一块就啃了起来,“我说楚辞,你既然都来到我家门口了,为何不进去?”
“这不是不想见到你爹吗?”楚辞嘻嘻笑着,“我就是有点事情和你说,说完我就走了。”
“我爹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想见他?”朱钰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明所以,“哦对,我想起来了,前天还听人说你中了解元!我当时听人说是楚郎君,还没反应过来是你!”
“我爹他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之前还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认不认识这个青山书院出来的楚郎君。我当时被他念叨烦了,又急着出去,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他口中的楚郎君,竟然是你啊!”朱钰想到这里还一脸的恍然。
“不过我爹这么喜欢你,你怕他做什么?”
楚辞摇摇头,又啃了一口桂花糕:“正因为如此,才怕他呀。”
这个石源县县令,处事格外圆滑,又性格贪婪。要是被他知道她人在石源,还和他儿子有故,想也不用想,这个朱县令会怎么做。
这中了解元呀,和普通的举人不同。就算是因为家事太差,在官场上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你有着解元的名头,就是在朝中随便攀附一位大人,搞个幕僚当当,那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