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面的房中,谢鸣玉恰好打开自己方面的窗户,看向对面林初的房间。
他站在窗前,将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大符师而立。
嗓音中带着的淡淡的喜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大符师,妖界各族近些年总是催促本帝立下妖后,可本帝一直无心于此。毕竟,能让本帝心甘情愿放弃一片森林的女子并不多,可如今,本帝心中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大符师瞥了眼他桌案上的丹青美人图,上面的女子容貌与林初一模一样,眼下的红痣红得诱人。
他没出声,前些年妖帝为白蓁蓁神魂颠倒时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他早就习惯了。
谢鸣玉没听见他的回应也不介意,毕竟大符师一贯如此,寡言少语。
他回忆着今日林初在炼器大比上的夺目风姿,实在是令他心动不已。
“本帝若立林初为后,你觉得如何?”
作者有话说:
林初: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妖帝:我要立她为后。
第40章
悟剑峰。
掌门洞府早已修缮完毕,并且增添了许多东西。
因为临川剑宗在本次的三界大比中颜面尽失,宗门内一片死气沉沉,人人不敢稍微行差踏错,免得让长老或者那些失利的核心弟子们揪出错处发作。
一入夜,各峰都静寂无声,沉闷得像是一座座死寂的坟墓。
云祁剑尊沉着脸,淡声道:“跪下。”
白蓁蓁不可置信望着他:“师尊!”
师尊最疼爱她了,从来不曾对她大声苛责过,更不曾罚过她。
更何况,就在前不久,她鼓起勇气向师尊“表白”自己的心意,主动投怀送抱,师尊也并未拒绝她,甚至在那之后,待她比从前更亲密——尽管,他有时在情动难耐时会对着她喊出云蓁的名字。
可他待她到底是比别人不一样的。
“师尊,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白蓁蓁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忍着泪意去牵云祁剑尊的手,想借机哄得他态度变软。
然而,一贯好用的招数这一次却不管用了。
云祁剑尊将手抽回,并未让她触碰到自己,眉目间的冷意不为所动,语气比方才更加冷硬。
“本尊叫你跪下。”
白蓁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哭着在云祁剑尊的脚边跪下,不住地抽泣。
“师尊,蓁蓁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罚我?您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云祁剑尊垂眸看着她,珠串似的眼泪滚落下她白嫩的脸颊,砸在地面。
她只是稍微受了点委屈,便哭得像个泪人。当年云蓁被诬陷重伤了她,被他罚跪几个时辰,还受了一鞭噬魂鞭,却连一声痛也未喊过。
明明两人容貌这般相似,性格却天差地别。
他当初为何会觉得她比云蓁更合心意?云蓁天资出色,知进退识大体,从来都只会让他在众多宗门面前颜面大增,从来不会惹祸,更不会任性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事等着他和众长老们解决。
云祁剑尊再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错了。而眼前的白蓁蓁,到底还是不是被他从小宠到大的那个娇软懂事的少女。
可他这段时日一直留心观察,她除了性格与从前稍有不同,身体各处都没有任何破绽。不像是冒牌的。
云祁剑尊压下内心的疑惑,冷声问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些丹方是你自创的吗,怎么转头却被人揭穿,让本尊和整个剑宗都丢尽了脸面?”
白蓁蓁的哭声停了停,然后才抽泣着道:“可能是那个所谓的楚林大师偷了我的丹方,先我一步炼出了第一炉丹,才会……”
“别再说谎了,你有多少本事,别人不知道,本尊心里还不清楚吗?”云祁剑尊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丹方原本便不是你的。”
白蓁蓁惊愕地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后,她打了个激灵,心虚的道:“师尊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为何……”
云祁剑尊面无表情:“本尊以为你不至于太蠢,既然能将丹方拿到手,又敢在众目睽睽下据为己有,应该是有信心不会被拆穿。”
谁知,她竟真的这般蠢。蠢到连累了整个宗门的名声,且还坏了他的大事。
白蓁蓁下意识辩解:“我也想不到,这些丹方是云蓁的,可她已经死了,按理说,这些丹方根本没有机会再出现,可偏偏……”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
洞府内静得可怕,白蓁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疯狂地跳动。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便见云祁剑尊盯住她的脸,寒声问:“你方才说什么,那些丹方是谁的?”
“没,我没说……”白蓁蓁吓得连忙摇头,云祁剑尊此时的神色让她感到害怕,她想往后躲,却被他拽了回来。
“那些丹方是云蓁的?”尽管白蓁蓁疯狂否认,云祁剑尊却已经听清楚了,方才再问一遍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他眸中光芒闪烁,喃喃道,“是了,当初,蓁儿确实在丹道上也有所涉猎,而且天赋也很是不错,才十几岁时她便能仅凭自学就成了三品炼丹师,比丹浮阁的许多弟子都要出色得多,若非她主修剑道,说不定还能……”
他止住话音,终于想起来,当初丹浮阁阁主还曾驾驭飞云舟兴师动众地出现在剑宗门外,扬言想让蓁儿当他的徒弟。丹浮阁阁主眼高于顶,能让他瞧上,拼着与临川剑宗为敌也要将蓁儿抢回去,她在丹道上的天赋可见究竟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