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么多年,反正他也习惯了。而且,妹妹生得这样好,他和爹娘一样,心里可骄傲着呢,就喜欢听外人夸她,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谢玉泽闭上了嘴,朝林初眨了眨眼,退到一边去当透明人。
同样被当做透明人的,还有白蓁蓁和她的师兄师姐们。
白蓁蓁握紧手中的弓箭,她习惯了当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已经许久没被人这样夺过风头了。
上一次她被抢风头,是在丹浮阁中,云蓁闯登天梯引起的钟声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她拜师丹浮阁阁主的计划还未开始便宣告失败。
后来,好不容易把云蓁给弄死了。
如今却来了个比她更好看的狐狸精。白蓁蓁看着林初的脸,心里酸得不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走了。
这个狐狸精,比那个死去百余年的云蓁还要让她讨厌。
林初能感受到谢鸣玉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极其灼热,曾经,在她上一世当云蓁的时候,也感受过同样的热情。
不过,那时他将她当做是白蓁蓁的替身。
如今白蓁蓁就在他的身边,他却看也不看,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林初只觉得好笑。
她垂眸,掩住眸中的讽意,乖乖巧巧地回答:“回妖帝陛下,我叫林初。”
谢玉泽在旁边瞧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妖帝陛下看他妹妹的眼神,和族中那些长辈们慈爱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可一想到妖帝陛下的年龄,比他们都大好几轮了,他又将那股忧虑放下。
妖帝陛下再荒唐,应当不至于对他妹妹下手,否则,族中的长辈们知道了,必定要闹起来的。妹妹可是长辈们的心头肉。
谢鸣玉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强行按住刚才险些忍不住的一点小心思,艰难地将视线从林初的脸上移开。
这时他才注意到,白蓁蓁已经被冷落了许久,此时正在一旁黑着脸生闷气。
谢鸣玉正要开口道歉,便听见身后的林初低声问:“妖帝陛下,林初有一件事想求您,不知道您肯不肯应允?”
谢鸣玉立即转身看向林初,和颜悦色道:“你说说看,想要本帝帮你什么?”
林初的视线越过他,落在站到最后面的黑衣男人身上。
她道:“听说妖帝陛下身边有一位厉害的大符师,我想拜他为师,跟他修习符术。”
大符师是谢鸣玉的心腹,住在妖皇殿中,平日跟在妖帝的身边寸步不离。他是谢鸣玉身边实力最强的人,林初若想要杀谢鸣玉,必须先打得过这位大符师。
只是,对方实力高强,符阵之术鬼神莫测,想要打败对方,以她目前的实力,恐怕还差得远。
谢鸣玉有些意外,他打量着林初:“你对符术感兴趣?”
见林初点头,谢鸣玉笑道:“若是别的,我倒是可以替你应了,这个却不行。大符师对徒弟的要求很高,就算是我开口,他也不会听的,他只收自己看得上的。你若真心想拜他为师,便自己想办法让他满意吧。”
林初看着大符师,对方只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也不恼,径直走到大符师跟前,问他:“方才我在树上被袭击,应该是大符师动的手吧?我对符术只能算得上是刚入门,许多东西不了解,想请教大符师,您是何时出的手,又是怎么出手的,可否教我?”
但凡实力高强者,大都心高气傲,大符师也不例外。
大符师懒懒瞥了林初一眼,少女确实容貌过人,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若非他定力过人,恐怕也会被迷失在那双狐狸眼下。九尾白狐源自于血脉之中的魅惑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原本不想搭理她,可想起方才自己的符术被她轻松化解,大符师不答反问:“你方才用的是什么符?”
在旁人看来,大符师愿意开口,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林初却道:“是我自己画的,不过我不想给你看,除非你答应收我为徒。”
大符师:“……”
连谢鸣玉听了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拜师的?对大符师如此态度,大符师若是个小气的,莫说拜师了,当场将你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机。
大符师淡淡道:“本座不收徒,即使要收徒,也不会收你。”
林初笑了笑:“大符师,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将来若是后悔了可怎么办?”
大符师冷嗤一声,“你倒是对自己很自信。”
“我只是替大符师感到可惜罢了。”
气氛一时僵滞。
谢鸣玉笑着打圆场:“这拜师收徒的事以后再说,林初,你都长这么大了,却没去过我的妖皇殿,今日我带你好好逛逛,我那里有许多大符师亲手画的符,若是看到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都可以送你。”
白蓁蓁突然上去挽住谢鸣玉的手臂,提醒他这次出门的目的,“鸣玉哥哥,我们今日不是出来打猎的吗?你说过的,陪我打几只毛色鲜亮的畜生,到时候让人扒了皮给我做衣裳。”
林初停下了步子。
她瞥了白蓁蓁一眼,极力忍住怒意道:“妖帝陛下,林初若是跟着您去了妖皇殿,说不定要被人扒了皮做衣裳呢,我还是不去好些,免得糊里糊涂丢了性命,让族里的长辈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