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次欲收她为徒,都被她拒绝了,在她的心里,你是如师如父的存在,你却这样胡乱揣测她,你这样对得起……”
“够了,师妹。”云祁剑尊拧眉,不耐烦道,“我知道你对蓁蓁有偏见,反而更偏疼云蓁一些。可背叛宗门不是一件小事……”
他见居从雪面容含怒,“好,你认为她不会做出背叛宗门的事,那你告诉我,她过去的三个月,没待在宗门,是去了哪里?”
居从雪冷冷道:“她确实是去了丹浮阁,但那都是有原因的,她是为了……”
云祁剑尊“呵”了一声,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不愿再听居从雪后面的解释,抬手让扈长老带领戒律堂的弟子去捉拿云蓁。
“将她带到本尊这里来。”云祁剑尊道,“背叛宗门,闯出如此大祸,必须严惩,今日谁来说情都没用!”
此时的昆极峰,云蓁的高阶防御法器最终还是被明独慎和白蓁蓁发现了,他们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法器夺走,重伤了她。
云蓁只觉得浑身疼得快要死了。
仿佛当年在摧剑宗被那对父女关在暗室里折磨的画面再次发生,只是这一次,恐怕再也没人来救她了。
明独慎和白蓁蓁正朝重伤倒在地上的她一步步走近,一如当年,摧剑宗那对父女拖拽着剑尖在地上划动,一步步逼近她。
濒临死亡的阴影笼罩住了云蓁全身,令她拼死都无法挣脱。
她的脑中不可避免地出现当初师尊救她时的画面,如雪的剑光闪过,照亮了她的视线,也照亮了她整个黑暗的人生。
“师尊……”云蓁喃喃道,“我恐怕要辜负您的期待了。”
明独慎和白蓁蓁的脚步终于停下来,明独慎蹲下来,将手贴在云蓁的脊背处,接下来他要抽走她的剑骨了。
白蓁蓁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很快,她便会拥有女主的天生剑骨,继承她的剑道天赋,从此,在这书中世界,她才是玛丽苏大女主,云蓁啥也不是!
她自然也听见了云蓁那一声呢喃。
白蓁蓁忽然笑出声,她拍了拍云蓁的脸,面露怜悯:“反正你都快要死了,怪可怜的,有件事,我便告诉你吧。”
“知道当年逼你当剑奴,将你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那个摧剑宗,为何作恶多年都屹立不倒,始终没人揭露他们的恶行吗?”她道,“因为那个摧剑宗,是临川剑宗下辖宗门,他们的宗主,是临川剑宗养的一条狗,他的背后,是我的师尊在庇护着。”
云蓁瞪大了双眼。
白蓁蓁似是觉得还不够,她欣赏着云蓁被震惊得无法置信的模样,继续道:“他们那种以剑奴为鞘、以人血养剑的毫无人性的修炼方法,其实,也是师尊教的。”
“所以,你当初遭遇到的一切折磨和痛苦,真正的来源都是师尊。”
一刻钟前仍是一片月明星稀的夜空,忽而降下一道响雷,云层遮住了那一轮弯月,天色漆黑得比云蓁当年在摧剑宗的暗室时还要让她觉得可怕。
晴天霹雳,不外如是。
云蓁的耳畔不断地回想着白蓁蓁方才说的话,此刻的她面无血色,好半晌,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骗我,我不信。”
“我、不、信!”
“你骗我……咳咳!”
喉中腥甜不断地涌上来,云蓁被呛得不断地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明独慎的手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穿透她的背部,轻轻捏住了她的剑骨。
云蓁的血顺着光滑洁白的背部流下,淌了满地血色。
天生剑骨之人,生在体内的那一根剑骨,紧贴着背部某一段脊柱的位置,色如翠玉,通体透亮,可柔韧如丝,亦可锋利如剑。天资越高者,这根剑骨便越剔透,而云蓁的这根天生剑骨,晶莹剔透,如上好的琉璃一般。
明独慎拨开她背部被切开的血肉,看见藏在脊柱骨之后的那一根剔透剑骨,双眼便是一亮。
好漂亮的一根剑骨!
白蓁蓁面露贪婪,迫不及待催促他:“明哥哥,快,快将它抽出来!”
轰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天空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砸在云蓁的身上,砸在她的背部伤口处,鲜红的血肉被冲刷得隐隐泛白,满地红色的血水不断地向着周遭扩散,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惊人。
就在明独慎捏住那根剑骨,便要抽出来的时候。
“怎么回事,好浓的血腥味!”
“扈长老,你看那里,都是血水!”
扈长老带领戒律堂弟子来捉拿云蓁,正好到了碧悠阁,他们看到满地的血水惊了一下,连忙顺着血水的方向走去,然后,他们看见明独慎和白蓁蓁正要对云蓁的剑骨下手。
扈长老愣了愣,还来不及反应,他身后的几名戒律堂弟子就已经大喝出声。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临川剑宗偷袭我宗弟子!”
甚至都不等扈长老下令,这几名戒律堂弟子眼见云蓁满身是血任人宰割,已经愤怒地提剑杀了过去。
其中一名弟子拽住白蓁蓁,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着,“小师妹,别怕,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而其他人已经追着明独慎打起来了。
明独慎被迫迎战,打伤了几个弟子,意识到今日恐怕无法成事,而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以免真与临川剑宗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