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叫了太医,卫景奚又在床底和箱子里发现了其他御龙卫。
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太医替他们解了毒,御龙卫立马跪下请罪:“陛下,是属下们没有保护好娘娘,请陛下责罚!”
“她被欧阳禹带走了?”卫景奚问。
“属下不知,在昏迷前唯一进入寝殿内的是一个有着绿眼睛的宫女,听娘娘似乎称她为‘师父’。”
卫景奚黑眸蒙上层冷意,苏伶环……
而宫外,某处街道的偏僻小巷中。
“师妹。”
白彦将饭盒打开,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渺,露出了温和的笑:“你能回来师兄很开心,师兄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来,师兄喂你。”
他端起碗筷,就要喂她。林渺头转到另一边去,问:“师父呢?”
白彦温声道:“师父去忙她的事了,让我来照顾你。”
“师兄,替我解蛊。”林渺道。
卫景奚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师父,毒巫师太一进来,御龙卫纷纷倒地,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下的蛊。
她让林渺和她离开皇宫,林渺是不愿的,可还没等她编个借口,毒巫师太就直接像小时候那样对她下了蛊。
那时她便猜测,师父可能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的林渺除了头部能动弹之外,以下部位皆失去了知觉。
白彦握勺的手一顿,转身搁下了饭碗,道:“我不会。”
林渺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唤他:“师兄……”
“师妹,你解蛊后又要进宫吗?”他突然这么问。
林渺摇摇头:“不,我只是想帮师父。”她不能说实话,若是说了师兄更不可能替她解蛊。
一回生二回熟,她撒谎起来也不紧张了。
“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曼珠沙华已下,师妹,剩下的就同我们无关了。”白彦道。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林渺更加肯定了他身上有解蛊的药,现在得想个办法让师兄主动给她解蛊。
“师兄,我饿了。”林渺不动声色道。
白彦一听,立马端起碗走过来,眉间的沉郁散了些,他道:“师妹,我来喂你。”
林渺垂眸,一口一口吃着。她决定先缓缓,等师兄放松警惕后再行动。
*
“你师父将渺渺带去哪儿了?”
面对卫景奚的质问,苏伶环犹如被浇了盆冷水,满腔热情熄灭,失望道:“陛下,臣妾不知。”
少年抬手,御龙卫唰唰抽出刀,对准了苏伶环。
“说还是不说?”
苏伶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陛下你竟然为了师妹要对我动手?”
卫景奚沉默片刻,道:“苏伶环,你想要的孤都给你了,孤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个极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苏伶环喃喃道:“我想要什么,陛下你难道知道吗?”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陛下你啊!”苏伶环捂住脸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陪着你最长时间的人!”
“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孤女!”
卫景奚打断了她,“早在之前,孤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他顿了顿,“上回你差点害死她,若非当年的救命之恩,你早已经死了千遍万遍。”
宛若晴天霹雳,苏伶环呆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她恍惚道:“各取所需?救命之恩?”
泪水模糊了她脸上的妆容,望着卫景奚的眸中若潭水死寂一片,“你就真的没对我有过半点心动吗?”
“没有。”卫景奚毫不迟疑。
他神色平静,看着她的双眸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块木头般,有的只是微挑眼尾中夹杂的厌恶。
“我明白了。”
苏伶环在此刻异常冷静,竟冲他一笑,“陛下要找师妹很容易,去天门。师父将她带回了天门。”
卫景奚冷眼注视她半晌,苏伶环缱绻般的眼神留恋在他脸上。
他蹙起眉,心底泛起一阵阴寒。
卫景奚抬抬手,架在苏伶环身边的刀离她远去,他转身道:“将淑妃禁足于此,严加看守,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喏。”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伶环用手一点点抹去脸上的湿润,垂下眼,盖住了眼底令人心惊的狠毒与疯狂。
陛下,要是你所在乎的人对你拔剑相向,你也会像我一样心痛吗?
*
巷子幽深,林渺待在这间小屋几日后,忽而听到了窗外传进来的吵闹声,隐隐有人模糊高喊着什么。
师兄这一日来给她送饭时,她便问了出来。
白彦却眼神闪躲,随即笑着解释,是外边有人因为琐事在吵闹。
对于他的撒谎,林渺没有多问,心中却是渐渐焦虑起来。
这几日没有见过师父一面,再加上今日外面听到的动静,让她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的百蛊之躯完全对付不了体内的蛊毒,想来也是师父专门用来对付她的。
唯一的希望,就在白彦身上。问题是该怎样让白彦主动为她解蛊呢?
林渺想了个办法。
在距离白彦下一次来给她送饭半个小时前,她咬破自己的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落到下颌,最后滴落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