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以前没那么活泼啊。
姚平湘抿嘴想笑:“爷爷,要不然,您和我过几手。”
要知道以前她可不是爷爷的对手,不过现在嘛,她感觉自己单手也可以击倒爷爷。
“看来这是真长能耐了。”
姚爷爷上下打量一番孙女,单脚前弓步,手起势:“来,让爷爷见识见识。”
姚平湘兴奋了:“爷爷,我让你单手。”
右手背后,左手一划,势一起,空气中似有物体穿破。
姚爷爷被孙女的狂妄逗乐了,可四周空气的波动,他下意识的严阵以待,几个回合下来,越打越吃惊、越打越吃力。
他真实的感受到一种势的压迫感,他每一个袭击的攻势,都有无形的阻力,空气在湘湘的四周似有实质。
渐渐的他力不从心了,一个跳跃扬声制止:“好了,好了湘湘,爷爷认输了。”
姚爷爷看着孙女的表情,莫测又难掩惊喜之色,刚才那一场比试,好像自己打了一个寂寞,看看孙女,面容洁净,呼吸平稳,只有自己还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虽然如此,但是他心情却兴奋异常,他左右踱步,又低头轻声低喃:“没错,是元气,湘湘,你知道吗?你有可能是玄关开启了。”
姚平湘这是第一次听爷爷提起玄关开启:“爷爷,什么是玄关开启,没听你以前说过啊!”
闻听此言,姚重跃一时悲喜交加,为何不说,自己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怎么说,谁能料想到,越过自己,孙女竟然无师自通,达到了传闻中的境界。
他低头控制了一下情绪才说:“你小时候我曾经说过,我们姚家是北派道家唯一的传承。可惜,从你太爷爷开始到我这一辈,竟然没有一个人,真正习得北派真传。
我们家族手札里曾经有记载,只有玄关开启。才算是真正进入以武入道,才算是北派道法的入门第一步,像我这种水平的,都不能对外说是北派张家传人。”
姚重跃语气中有自怜更有自嘲。
姚平湘见爷爷情绪的激荡,上前打岔:“爷爷,那你怎么可以肯定,我已经达到玄关开启。”
连太爷爷都没有达到的地步,她怎么可能轻松的就做到。
姚重跃听出孙女的意思,平息情绪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头发:“以前觉得你还小,日常你又没有表现出对修炼的兴趣,家里的手札就没想过给你看,张家老祖的手札里有记载,玄关开启时会劲气外放形成气流,你刚才修炼时出现的气流,与手札里描述的劲气外放一模一样。”
姚重跃只要一想到,刚才孙女周边气流自然旋转,就难掩激动的情绪,从他决定放弃最小的儿子景玄时,就已经做好了放弃家族传承的准备。
可谁能知道,在他已经接受,北派张家断承于自己这一代后,湘湘竟然为他带来了如此的惊喜。
他看着眼前的孙女,身姿挺拔,神色肃然,气韵自成一派,好像还真有一番大师气度,他笑着摇摇头,这才哪和哪啊,他是高兴糊涂了。
听着爷爷的解释,姚平湘恍然的想到,这段时期她修炼过后,身体周围好像是形成了一个干净的区域。
看着孙女陷入沉默静想,姚爷爷安慰的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别多想了,你现在还小,无论如何,你未来在武道之路上,都会比你爷爷走的更远、更高。”
“走吧,回去梳洗一下,再不回去,你奶奶就得骂我了。”
爷孙俩收拾心情各自回屋梳洗。对于今早练功的异样,他俩都默契的对众人没有提起。
姚爷爷回到屋里,却难掩兴奋之意,他平息心情,静静的坐在座椅上,脑海里不停的勾画着,刚才孙女练功时的状况。
姚爷爷不禁心头酸楚,从他父辈开始。一代一代的修炼,一代一代的失望,到如今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他以为北派张家一系传承,终将断送在他们姚家手里时,上天又给了他们姚家一线生机。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面色似喜似悲,直至外间传来推门入内的声音。
姚奶奶早上也起晚了,等她到厨房时,老二媳妇已经淘米下锅,正在和面做煎饼,这也是她喜欢老二媳妇的原因,勤快、实诚,还不是个喜欢跟人计较的性子。
等她搭把手把早饭做好后,其他三个儿媳妇才掐着点进来。
杨曼婷跨进厨房门,看到二嫂正在贴油馍,早上她起的有点晚。等她到的时候,厨房的活都让二嫂一个人干了,她张嘴准备说点讨巧的话,看见婆婆坐在灶台后面,正往炉灶里填柴火。
她还是有点怵婆婆,上前几步,弯腰小声的说:“娘,你起来吧,我来烧锅。”
姚奶奶抬头看了眼,慢声说:“不用,你二嫂已经做好了。”
不多做计较,才是家和万事兴。
说了几次,见婆婆确实不需要她,杨曼婷才站直了腰,笑脸迎着章茹走去:“二嫂,有没有需要我做的。”
“不用,还差一锅就齐了。”章茹揪着擀好的面,一块块的往铁锅周边贴着馍,贴满后,弯腰拿起水缸里的葫芦瓢,顺着锅沿撒了半瓢水。
“娘,柴火别放了,火可以熄了。” 章茹边说边利落的把锅盖上。
杨曼婷来回看了看,见确实没她什么事,在厨房杵着也挺不好意思的,和婆婆打了声招呼,回屋叫自家男人、孩子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