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承嗣躺在沙发上,刚才极致的愤怒已经过去,神志也恢复过来,他抬眼看着老余,抬了抬眼皮,叹息一声。
“老余,你退下吧。”
“是!”老余应声退了出去,很快不见踪迹。
老余出去之后,姚承嗣才闭上眼,缓缓的说道:“我真的是老了,竟然被一个臭丫头刺激到这种程度。”
他咬牙切齿的说:“没想到姚重跃那个蠢货竟然能养出这个臭丫头,江城姚氏可算是要出头了。”
“张氏的血脉筋骨,血脉筋骨原来如此。”
姚承嗣现在终于知道,老东西临死之前看向自己那不屑的表情,原来老东西心知肚明,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念想的一切,所以,临死前才会笑得那般畅快。
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他手指攥紧,胸口堵着气:“青儿,原来张氏传承需要的是血脉才能觉醒,那我求了一辈子算是什么?我苦苦挣扎,舍弃了那么多,背叛了所有。难道就是为了得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老爷子嗓音沙哑,嘴里反复说着血脉筋骨,背弃和背叛。
姚重青眼眶微热,他握住老爷子瘦弱的手腕。
“爹,血脉又如何,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道家医术只能在小众范围内传承,接触的也是那极少的一部分人群,有时间你真应该到处看看,这个世界西医才是根本。”
“你知道什么?”姚承嗣睁开眼,嘶哑着说。
“你奶奶抱憾终生,临走之前,只希望我能继承张氏道医一脉,我孜孜以求一辈子,现在呢,被一个臭丫头毁了,这让我怎么能不恨之入骨。”
第189章 满家的记忆
姚重青安顿好老父亲之后,从楼上下来。
“爸,爷爷睡了吗?”姚景铨从沙发上起身。
他昨天到津北参加了一场道家祈福活动,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爷爷!”姚平玥扶起高佳楠起身,姚景玉站在身侧。
“嗯,都坐下吧。”
“景铨怎么回来了?”姚重青神色温和的看着二儿子。
“半路上听说家里出了点事,心里不放心,回来看看。”
爸爸眉目清淡,心情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今晚的事情应该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姚景铨的心稍微放下。
姚景玉眉头微皱,他担忧的说:“爸,景铨在路上都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那几家小辈回去之后,家中长辈如何看待今晚这事。”
“雪中送炭的不会有,落井下石的倒是很多。”姚景铨慢悠悠的说着。
他目光转向始终坐立不安的侄女:“玥玥,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闹得那么大?”
回来的路上,他接到了各种类型的电话,嘲讽、试探、关心都有。哪怕他修道多年,心境平和,也做不到对家族的事视若无睹。
“挑破也挺好的,这是我们盛京姚家早晚要面对的事?”
姚重青面色始终很平静,在国协遇见江城姚家那丫头之后,他就已经有预感:
“这么多年,我们盛京姚家打着嫡系的名头行事,早就该料想到,总有一天,江城姚氏会找上门来,到现在才爆发,我还觉得来的有些晚了。”
“爷爷,你说什么?”姚平玥面露疑惑,她不会听错吧。
“爷爷,你说谁是嫡系?江城姚家?怎么可能。”
她看向她爸,问的有些语无伦次:“爸爸,你上次不是说姚平湘是我们家的远房穷亲戚,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吗?”
“景玉,你就是这么跟孩子解释的?”姚重青没有回答孙女,反而是质疑的看着姚景玉。
他神色冷淡,语气带着不解:“景玉,你这么说有什么意义?”
“我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而是讨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姚家明天该怎么应对。”
姚景玉有些烦躁的抓着头发,想到明天他要面对的质疑,还有中医院那边的事务,心里像长了草般的如坐针毡。
“有什么好讨论的,直接说我们就是一个家族。只不过在战乱中离散了,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姚景铨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共存不好吗?有什么好打压的。
“爷爷的辈分在那,江城姚家老一辈的都已经过去了,谁还能指着说爷爷的不是。”
听到这里,姚平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阴沉着脸,想到以后再遇见姚平湘,自己永远都会底气不足,心里憋着口气。
她忿忿的说:“二叔,现在不是我们想放下就能放下的,姚平湘当面说了,太爷爷没有北派张氏的半丝骨血筋骨。”
姚景铨扬了扬眉头,目光淡淡的撇了一眼:“你还没说,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慎摆局,你去干嘛?”
姚平玥突然心生慌乱,眼神有些游离:“应风采让我陪她去找应大哥的。”
“你和应家的那个姑娘,从小就不对付,她会找你陪她去找应风流,玥玥,说这话先过过脑子。”
姚景铨神色冷淡,眼眸带着不喜。
“大哥!”
他看向姚景玉:“我得到的消息,龙慎今天组了个局,带女朋友第一次亮相他那个圈子,玥玥知道后,挑衅应家的那个姑娘,到人家饭局上故意砸场子,才惹出今晚这些事,做的事又蠢又坏,还自以为别人看不透,简直是蠢笨无知,怎么会是我们姚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