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正看到伤口触目惊心的一幕,她的心头一紧,浑身发麻,瞬间冷汗直冒,掀翻的皮肉,血淋淋的伤口,贯穿整个右侧腰部,伤口再大一点,就要露出内脏。
不容多想,她尽量克制自己的惧怕,手指飞速的按下男人腰侧的几处止血穴位,把药粉尽量洒满伤口,手里浸上药粉的白纱布,贴在伤口处,手臂艰难的绕过他的腰部。
她的脸部与对方的皮肤仅一指距离,高温导致炙热的气息扑鼻而来,她再一次感慨,央国军、人的可爱可敬。
她加快速度,紧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紧紧裹住伤口,才用力的打了个蝴蝶结,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长吁一口气。
“好了,为了防止感染,等会儿,最好还是到医院重新消毒缝合,我的药材有限,伤口只做紧急处理。”
龙慎点了点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血被渐渐止住,恍惚中,甚至连疼痛都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
姚平湘迟疑的问:“我先去派出所叫人,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龙慎嘴角扯了扯,他想冲着对方笑。可惜,表情表达不到位,神色依然冷冽如故。
“我可以的,谢谢!”
药粉的渗入,他眼神恢复了几分精神,目光随着她收拾药材,背上竹篓,一直到走出他的视线。
等回过神,他可以十分确认,刚才还灼热疼痛难忍的腰侧,有一股清凉正包裹着伤口,舒缓着伤口的疼痛。
“你说什么,几个人贩子带着两个昏迷的姑娘,还有什么?受伤的军人?”
老齐迟钝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有那么几秒钟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灵光一闪,这不是盛京下达的特别追、捕任务吗?
老齐猛然的站起来,从桌后跑了出来,站到报-案姑娘的面前:“在哪?他们都在哪?”
这可是做为特、案、要、案,下达到地方的。据说从盛京军、区抽调的特、种大队,专门负责此次追、捕,目前已经抓捕了几个同伙,可被拐人员还没有解救出来。
他们地方公、安,也接到红、头文件,做好随时配合特、种大队的接应工作,这要是被他们江市收尾了,这可是立了大功了。
也就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老齐已经在脑海里划过了无数的过程和结尾。
姚平湘简短的说:“在后街三井尽头,快到护城河的位置,你们必须快点,那个军、人同志受伤比较严重,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老齐得到答案,肃然着脸,向身后已经被惊到的一群队友招了招手:“同志们,还愣着干什么,一队集合,我们出、警。”
队友一个个如龙入海,冲进办公室,利落的拿着装备,飞速的在走廊排成一列,各自理正警、服,正面报数。
老齐理了理盖帽,脚步并拢,朝着姚平湘的方向一个敬、礼:“小同志,请前方带队。”
龙慎半靠着墙壁,慢慢的坐了下来,军、人强大的意志力,需要他做最后的收尾工作,现场的状况,也容不得他松懈半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强度的追捕让他体能消耗至尽,新伤、旧伤折磨着他的意志,他强打着精神,警惕四周。
一刹那间,神思恍惚,他好像听到远方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着清冷平淡又悦耳至极的声音。
姚平湘放缓脚步,指着前方的巷子:“就在前面的巷口。”
老齐跟在后面喘着粗气,红着脸向后挥了挥手:“加快速度。”
一群爷们还没有一个小姑娘跑的快,这脸可丢大了。
“齐队,这里有人。”
龙慎眼眸缓缓闭上,听着耳边熟悉的对讲机声,紧绷的精神一松。
第13章 风一般的女子
龙慎是被带着哭腔的声音吵醒,他半眯着眼,黑暗中一束光线射入眼底,他艰难的睁开双眼,一个粗壮的队伍大汉,坐在床边,黑红的脸正低头吸着鼻子。
他嫌弃的撇开了视线,四周一片洁白,闭上眼睛缓了缓:“闭嘴,吵死了。”
钱大山愣了愣神,惊喜的大叫:“领导,你终于醒了。”
他兴奋的嚷嚷,还好没忘记起身冲出病房,朝着走廊大喊着:“医生,医生,我们领导醒了。”
龙慎的头突突的疼,刚醒过来精神不济,张口想喊住问明情况,可惜声音虚弱,声音飘的让他自己都不愿再说一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病房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安静。
钱大山躲着领导冷冽的目光,挠头憨笑:“领导,你别生气,你都昏睡了两天了,我不是着急吗。”
“那个,还有啊,就是。”钱大山看着领导越来越冷冽的神色,心虚的缩了缩头,舌头都打着结。
“那个,那个就是,老领导和老领导夫人已经在路上了,今天晚上应该就到了。”
他认命的疾速说完,不等领导暴怒,往墙角一蹲,埋着头嘟囔着说:“领导,你可别怪我,你不知道昨天你有多凶险,病危通知都下达了,江城只有我一个人留下,其他人都压着犯人回了盛京,还有那个惹事的于家千金,一醒来又哭又喊,还嚷嚷着要见你,二黑被烦的没办法,只能先应付她。
还好,那个什么于家的女人,昨天晚上被于领导接回去了,还有啊,还有鹰仔和猫头鹰他俩在隔壁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