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不知道的时候,因为吴少康这次的调查,很快她就会引起多方的关注,给她未来的生活带来了各种意外,至于是惊喜还是惊吓,因人而异。
而此时的她却坐在国协医院的中医科室,等袁主任回来,拿回她的那几枚银针。
昨天两个伤者,用了她五根银针,她今天过来拿她的银针,银针制作不易,能省则省。
看着门可罗雀的中医科室,有些怅然。
近几十年,中医因为治疗手段温和,患者康复时间过长,逐渐的有些衰败,而西医却以全新的科学手段,一点点的侵占了本来属于中医的生存空间。
“医生,钱医生在不在。”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神色紧张的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老妇人呼吸急促,额头都是汗水。
正在归置病历的小护士放下手里的病历走了过去。
她帮忙扶着老妇人坐到椅子上:“什么情况,阿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们和钱医生约好了吗?”
“昨天预约过了,在路上,我妈腹部就开始疼了,到医院的时候走都费力了,你快点去找钱医生过来看看,早上还吃过钱医生开的中药,怎么下午就成这样了,快点去。”
小护士有些慌张,拔腿就往外跑。
“严昊,妈没事,你别着急。”老妇人虚弱的看着儿子笑了笑。
严昊紧张的说:“妈,你先别说话,歇歇,医生快来了。”
“我可以帮忙看看吗?”
姚平湘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
严昊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你想看什么?”
“我是中医师,现在钱医生还没有来,我看阿姨疼得厉害,我可以先尝试着让她缓解些疼痛。”
“严昊,让人家姑娘帮妈先看看。”老妇人说话有些费力,但还是尝试着朝姚平湘笑了笑。
姚平湘蹲下身体,试探的按压着老妇人的腹部:“这里痛吗?”
老妇人摇摇头。
“这里呢?”
“嗯,就是这里疼。”老妇人疼得深吸气,脸色有些惨白。
“肺部脓肿,我先给您按摩一会儿,让你缓解疼痛。”
姚平湘手指按压腹部,轻触大椎、合谷、曲池穴,用元气刺激穴位,没一会儿,老妇人脸色好了不少。
“咦,现在好多了。”
“阿姨,你最近几天喝药是不是药量不够。”从病人身体特征看,可以看出是服用了药剂。但是从肺部炎症看,却是没有多大改善。
严昊:“不会,从前天开始每份中药都是我煎的,我看着我妈喝完了。”
“那没事,等会儿你的主治医生过来,你让他调整一下药量就没事了。”
老妇人神色终于缓和下来:“谢谢姑娘,我现在好多了。”
姚平湘见老妇人的精神确实好转了不少,停下手里元气的输送,站起身。
“我坐那儿,如果阿姨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严昊见妈妈的表情是真的好转,紧张的情绪终于松弛。
他看向坐下的小姑娘:“非常感谢。”
哪怕嘴里说着感谢,严昊的表情还是不好看,他把姚平湘当成这里的医生。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护士率先跑了进来:“钱医生来了。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医生,他一进来就问:“病人在哪儿。”
钱中和了解情况后,查了病人几项指标后,神色突变,他笑着问:“我给你们开的药单有没有带来?”
严昊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钱中和:“你不会把我妈的剂量开错了吧。”
钱中和:“没有,看药单是需要重新调整药剂。”
“你说没有,刚才你们科室的小姑娘说我妈剂量不够。”严昊一直盯着钱医生,明显感觉出对方的神色不对,立刻放大了声量。
“怎么回事?”从走廊外进来几个白大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长的医师。
年长的医生看着差点吵起来的两人:“钱中和,你跟病人争执什么?”
严昊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标牌,拿起手里的药单:“袁主任,你看看这个剂量,是不是给我妈开少了。”
等袁沐陪着笑脸把母子俩安排进住院部,留院观察,而且费用由医院承担。
他看向钱中和的脸色突变,怒斥道。
“说过多少次,药剂的量必须根据患者的体征调整,钱中和,你告诉我,这张药剂单的量,为什么一个周期的量都没有变?”
钱中和此时真是无地自容,没想到一个疏忽,竟然被袁老师抓包了,还当着这么多的师弟、师妹的面被训斥。
他满脸通红:“袁老师,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
钱中和窘迫难当,隐晦的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姑娘,心中暗恨。如果不是她多嘴,对方怎么可能不依不饶。
姚平湘当然感受到了对方视线的嫉恨,不过她并不在意。
抬手看着腕表,已经快要五点了,想走却走不出去,师徒几人正好挡住了科室的门。
小护士也缩在一角,一句话都不敢说,眼神示意姚平湘不要说话。
刚才听护士姐姐说了,袁主任是个脾气比较暴躁的人,最好在他训斥的时候,离得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