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吗?什么叫做出选择,你听他语气中的恶劣。”
方静边跑边气喘吁吁的说,背后的包裹好像越来越重了,此时她真的欲哭无泪了。
应风采虽然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强,可从来没有负重五公里跑,胸口隐隐有撕裂的气胸钝感,身后还不停的传来各种叽喳的抱怨声。
烦躁之际,忍不住回头大声说:“我们现在才跑不到五公里,有那个精力嚷嚷,跑完全程再抱怨。”
她发泄完情绪后,心情才算稍微好点,她自小就生活在盛京大院,平常最见不得那些没本事,背地里就会不停唠叨的人,有那个嚷嚷的精力,还不如省点力气跑完全程。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亮,她们这一队,终于开始返程跑。
应风采身后粗喘的声音越来越大,脚步也是凌乱不齐。
她自己的身体已经逼近临界。可她有些无奈的注意到,左后侧的姚平湘呼吸却仍然平稳,步伐稳健。
难道这就是经常练武的原因吗。
身体的超负荷,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右手不自觉的抓住胸口的衣服。
“唉,怎么回事……”
姚平湘身后传来几声惊呼声,她脚步放缓,转身看过去。
一群人拥挤的低呼着,透过间隙,姚平湘看到十七班的陈云扭曲着身体躺在地上,整个人还在不停的抽搐着,嘴角隐隐泛着白沫。
看到这种场景,姚平湘暗觉不好,连忙拔腿跑过去。
前面挤成一团的大呼小叫,她迅速穿插着上前,几个侧身冲到最前面。
姚平湘滑跑跪倒在地,陈云的身体剧烈抽搐,面部扭曲,这是羊癫疯发作的典型症状。
不做她想,先控制陈云不受控制的抽动。
她搬过陈云的身体,让她保持侧身状态,快速简单的清理陈元口腔里的异物。
直到清理干净,从腰侧抽出毛巾,用力的塞进对方嘴里,她抬头看了看,见应风采挤在最前面正怔然看着,大声说:
“班长,你快点过来帮着用力按住她的双腿,我现在帮她临时做个处理。”
考虑到年轻女孩的羞耻心,她不得不含糊了说辞,暂时隐瞒住病因。
应风采看了眼姚平湘,一声不吭的跪坐下来,用力地按住陈元的双腿。
她盯着姚平湘的手指,总想看清对方到底是怎么治疗的。
可跨行业,终究只能隐约的感觉到,对方手指好像是在不停的按揉着陈云身体几处穴位。
姚平湘遗憾手里没有银针,暂时只能用元气触碰穴位,一点点的加深力度,控制元气在神庭、内关、足三里几处的微刺激。
她控制着元气的方向和深浅,听着周边人群推搡的声音,头都没抬:“班长,你让大家往后散散,给我们留下两米的空间。”
王晰在第一时间从队伍的最前方跑了过来,懊恼的上前半蹲着,紧张的看着施救者:“怎么样,什么情况。”
这才第二天,竟然会频繁的出事,这才到什么训练程度,一个个的都娇生惯养的,这是什么祖宗,这是到他们队伍来捣乱的。
应风采看了看姚平湘,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陈元,迟疑的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姚平湘说陈云是身体突发症状。”
王晰听到应风采的模糊回答,带着不解,紧张的看着姚平湘的动作,现在他已经对这位女队员有些信任度。
此时的陈云终于停止抽搐,嘴角的白沫也被姚平湘擦拭干净。
他一时无法判断地上的学员情况到底如何,只能紧紧盯着姚平湘的动作。
姚平湘的元气感触到,陈元的头部皮质层刺激已经逐渐平稳。
她长舒口气,缓缓的把元气从陈元的足三里撤出。
姚平湘神色慎重,看向王教员:“王教,我只能暂时控制、压制陈元的病情,她目前还处于危险期,必须现在就去医院做彻底检查治疗,不过……”
她想了想还是没做隐瞒,凑上前悄声的说:“陈元暂时判定是羊癫疯发作,她的脑部应该有些病变,检查的时候可以特别关注一下头部检查,必须做一个CT。”
“羊癫疯头部病变。”王晰心头一紧,开始暗骂,这是哪个混蛋做的资料排查,怎么给他们送来这么个炸弹。
姚平湘也不知教官会不会相信自己。作为队友她出于责任心给出建议,具体症状如何,到医院一查便知。
对方神色坦然,王晰也没那精力继续追问,朝后挥挥手,和前来支援的两名教官,一起搭手把陈元抬上担架,步伐急促的往回跑。
陈元的病发,让她们整组队员在回程路上全员沉默,原本拖拉的队伍竟然保持队形到终点。
而此时的王晰,则是烦躁的扯了扯衣领,焦灼的看着急诊室关的严实的玻璃门,他控制住自己,深深的呼气,缓解情绪。
如果是过度训练时发生队员晕厥。以他的经验来说,也算是正常现象。
可这才哪和哪啊,就这训练强度,普通人完全可以接受的强度,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这些新学员不是普通人,这是高校储备人才的基本任务,是领导们,针对性的培养新时代的标杆性大学生。
上层对他们有着更高的期许,此次训练任务针对的。除了学员身体素质的培养,还有思想素养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