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淡淡一笑,并不生气。
既然不相信,她也不强求,指出病灶是作为医师的基本素养,她就图个心安罢了。
但对老人,她依然平和:“岳奶奶我上次就说过您了,让您注意心情,遇事不要激动,心态要平和,这样你的症状才能好转。如果您有时间,到我这给您扎几针,只要心情好,以后就不会犯。”
岳奶奶的病症是基因里自带的,属于家族遗传,西医也只能开点止疼药,要想根治,那就实在是太难了。
“好好,湘湘,辛苦你了。”岳奶奶不好意思继续坐下去,她朝着一旁扭着脑袋的闺女使眼色。
“哼”
袁萍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妈,我们走,都说了带你去市医院,你非得跟着到这来,有什么用,还能看出个什么来,乱糟糟的。”
说完扶起岳奶奶就往外走,留下一众街坊面面相觑。
面对袁萍的不屑一顾,姚平湘仅是低头笑了笑。
言尽于此,如果还是不信,那她也没办法。
面对这样的态度,说心里一点不介意,那也太过超脱了。
主要是她心态平和,世间事本就是如此,人性最是简单明了,以她的年纪和阅历,现在就想让人信服,那实在是强人所难。
她所图不过是增加行医经验,宗旨是信者则来,不信则拒之,义诊嘛,图的是你情我愿。
袁萍带着她妈还没走出巷口,迎面就碰到三个着装各异的男人。
头发花白穿着对襟长大褂的老人走在最前,其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小个子中年男人。
三人说说笑笑的与袁萍碰了个正面。
“咦”
岳奶奶眯着眼睛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老人,眼睛瞪大,嘴巴微张,无意识的说着:姚先生。
姚重跃想着是纺织巷的老人,客气的点点头,然后朝着身后的军装男人说:
“湘湘这孩子,前天还在电话里说,最近她在小院义诊,开的药方都推给了十一这边的中药铺,她啊,就怕碰到跟钱有关的事。”
“是啊,最近我那小药铺来的人可不少,都是这周边的街坊,个个打着湘湘的名义,找我要便宜……”
袁萍侧身让过,听着越走越远的声音,眉头紧皱,怎么姚家的长辈还带着军官过来。
而一旁的岳奶奶却拽了一把:“小萍,那是湘湘的爷爷。”
“乡下那老头啊。”袁萍撇了撇嘴,穿的倒是像模像样的。
岳奶奶这次却是厉声斥责:“瞎说什么乡下老头,你小的时候,能活命,全靠人家姚先生的几碗药汤,没有姚先生,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说话这么刻薄。”
老人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指责孩子了,这是最近几年的第一次。
“不是,妈,什么乱七八糟的……”袁萍母俩边走边争执……
“湘湘,不好意思,岳姨也没想到,你岳奶奶家姑娘是这种不知好歹的人。”
岳卫红看着湘湘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就脑子犯抽拉那俩过来了,给自己找难堪。
姚平湘:“岳姨……”
“湘湘,爷爷过来了。”小院外面传来姚爷爷笑呵呵的声音。
“爷爷。”姚平湘喜出望外,连忙小跑着到了院门。
紧随其后的二人也跟着打招呼闻十一:“小姚”
严少华:“小姚同学。”
姚平湘攒着眉头,看向姚爷爷:什么情况。
姚爷爷眉眼带笑:“湘湘,这是我们江城军、区后勤处严首长,专门负责登记我们姚氏丹药目录。”
姚爷爷的这一介绍,把小院里正在问诊的其他两人给惊住了。
岳卫红和王琴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是走是留。
“严首长,这就是我孙女-湘湘。”
姚爷爷带了点小心机,既然孙女未来注定要走这条路,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是正面高大的形象。
说话怎么高大怎么来,特别是姚氏丹药,以后不仅是湘湘的名牌,还延续着姚氏道医的根基。
“严首长,您好!”姚平湘客气的打着招呼。
严少华:“小姚同学,久仰大名啊。”
虽说,姚氏丹药在入选过程上走了捷径。可在审核手续上,可丝毫没有掺假。
特别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太多。
如果不是此次入选人员档案上,首选必须是政治方向正确性,他还不一定能提前调阅这么多近期个人资料。
查阅后才知道,最近江城的几个大案、要案,基本都有她的身影,在案件中的作用上是无可替代的。
所以才能简化过程,特批入选,三天时间就把别人三个月的手续办齐了。
岳卫红和王琴尽量朝着边角缩了缩,这气势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吓人了。
严少华半开着玩笑诉苦:“小姚同学,找到你可真的是很难啊,绕了几个弯才找到。”
全军最后一批药品采购名单月底就需要提交到军部,别人都是自己找上门,而这位,万生丹有这么奇效吗?一个个的都藏着掖着的,都快要到交换利益才算是见到真人了。
“严首长,您找我有事吗?”姚平湘有些疑惑,她看了看爷爷和十一叔,两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声不吭。
“我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坐。”严少华四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