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太后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去现她身为中宫皇后的尊荣和体面。她嫌太后碍眼,干脆就杀了太后。”
谁能想到,他的嫡福晋,从青年时就一起走过来的结发夫妻,纵然他不宠爱她,她却这样心狠手辣,竟能杀了他的生身母亲。
这等罪恶,绝不能宽恕。
年姒玉眼中有泪,这实在是太可惜了。若非如此,太后还能多活几年呢。
他们竟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这会儿才知晓。
胤禛安慰她,让她别过分伤心:“朕会严惩乌拉那拉氏。”
皇后有这般过错,是一定要废后的。
朝中那些亲贵大臣,也不会再有什么话的。
“朕属意玉儿你做朕的皇后。等你生产后,等这些事都忙完,朕便要择日,册封你为皇后。”
如此,才是名正言顺的叫她成了他的妻子。
这次惊变,因年姒玉托付给允祥允禵,兄弟俩控制住了局面,胤禛又在几日后醒来,休养了两三日后就开始理政善后。
乌拉那拉氏废后。一族人尽被严惩。
当初她让人对先皇贵妃下手,又对年姒玉下手,全是冲着年家去的。
用的也都是她自己娘家的人。又因为有阿其那跟着善后遮掩,这才多少年没有被查出来。
这些事情,都是乌拉那拉氏与阿其那密谋,允禟皆不知情。
要严惩,也就没落在允禟的身上了。
隆科多的事,也交由刑部按律议处。四阿哥弘历因办事不力,在半年后,被胤禛革了差事,赋闲在府中了。
在朝中,还在办差的皇阿哥就是二阿哥弘昀,五阿哥弘昼了。弘昀弘昼皆晋封为贝勒。
雍正十年冬,皇贵妃生产,八阿哥降世。
胤禛赐名八阿哥福瑺,晋封八阿哥为礼亲王。皇贵妃册为皇后。
年姒玉皇后典礼的那一日,年羹尧与年希尧及两位家眷都被胤禛特旨入京,是专程叫来进京观礼的。
白日那样恢弘的典礼结束后,夜里打发了孩子们去歇息,福瑺也被奶娘抱走了,年姒玉和胤禛换了家常衣裳,坐在屋前的院子里相拥看春日的月亮。
小牡丹被搬到了年姒玉的跟前,那搏动着温热的第二颗小花苞早就送到了福瑺的身体里。
是胤禛亲眼从旁瞧着的。
现在的小牡丹就是郁郁葱葱的绿枝,不会再有花苞和花再盛开了。
胤禛问为什么。
年姒玉含着眸中温热的光亮笑起来:“因为它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呀。”
胤禛吻了吻她的眼角:“可朕却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年姒玉垂眸低低的笑:“我知道呀。都已经在我的心里开花结果了。”
随着年姒玉的话音落下,郁郁葱葱的小绿枝慢慢化作点点晶莹的露水,飘散在了这个美丽的春夜里。
花盆独自伫立,与帝后一同见证着这一幕。
胤禛事先得了年姒玉的保证,这一刻还是很紧张。
他抱着年姒玉:“你身上还是很香。”
年姒玉轻轻勾唇:“我本来就是蹙金珠。花一直开着,人就一直香着。皇上喜欢,这香就陪伴你一辈子。”
春夜的月亮,仿佛都勾上了这缠/绵的暖热情香。
天地之大,万物之灵,都听见了,见证了帝后彼此情许一生的重诺。
你说春日暖。说月色明。说花儿香。
我说,爱你。要在一起。
【正文完】
第95章 095
雍正二十七年。
胤禛去世。年七十。
胤禛在位二十七年,日夜优勤,重法尊农。他将康熙朝的疏节阔目稍加清理,财政之盛运,大清之基础,从此而定也。
年羹尧早已从西北调入京中七年,西北定后,年羹尧就被胤禛调回京中,入了军机处,成了御前重臣。
大行皇帝的丧事,都是由军机处和几位王爷郡王一同料理的。
二十三岁的皇太子福綬即位,改元开兴。
开兴一年,皇后年氏为皇太后。大行皇帝后宫中的诸位嫔妃们,也都为太妃太嫔,贵人常在答应们,不进位,但也都是先帝的嫔妃,皆在园中养老。
年姒玉身边,姚黄魏紫年纪大了,早年就放出去养老去了,年家着人奉养,完全不必担心。
烟绒风丹那几个小丫头,也是到了年纪就放出去嫁人了。
便是她们自己舍不得,还要回来伺候,年姒玉没准。好不容易遇上好姻缘,和人夫妻一场,没必要为了她再各自分开。
年姒玉另挑了宫女身边伺候,还叫烟绒风丹,银红春红,淡彩焕彩的名儿。
就连姚黄魏紫,也是给了二人的徒弟,新来的姑姑,也是用了好些年这个名字了。
胤禛去了三个月,年姒玉就把福綬叫到跟前来了。
“我若不动,齐太妃她们也不好擅动。不若,我搬到畅春园去。叫你和皇后搬进来。你在这儿起居,比在长春园好些。长春园终归小了些。你一国之君,怎好带好皇后嫔妃长居在那里呢?”
福綬一登基,首要第一件事,便是办皇父的丧事。
他十七岁大婚的时候,胤禛赏了一座园子给他,便是长春园。
里头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都凝结胤禛对儿子的爱意。这园子是结合了圆明园与畅春园所有的优点,里头住着十分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