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妍美并没有多留，还是那句话，她不愿留在这儿讨人嫌, 哪怕是帮了高夫人，高夫人绝对不会感激她，也不会对她改观。
目的已经达到，她立刻起身告辞。
高夫人眯起眼：“你在利用我？”
胡妍美头也不回：“夫人怎么想都行，我也不求你出手对付她。”
但高夫人一定不会容忍自家男人养的外室。
果不其然，胡妍美出门后在巷子里等了会，就看到了高夫人的马车，她一路尾随，很快就到了李烟雨如今所住的院子外。
敲门的是高夫人的婆子。
很快，门被敲开。是一个小丫头开的门，看到门口的马车，顿时吓一跳。
李烟雨的声音传了出来：“赶紧把门关上。”
可已经迟了。
高夫人看到李烟雨，突然就想起来了她的身份。上一次去画舫上大闹，自家男人就是从这女人的屋中揪出来的。
合着都过去这么久了，两人之间还没有断干净？
“给我把门踹开！踹坏了我修！”
听了这话，婆子再不客气，几个人一拥而上，很快就将门板拆了。
周围过来了好多人，都是看热闹的邻居。高老爷已经人过中年，长得又那么胖，真正门当户对的女子不会与他私底下往来。他每次到这来的鬼鬼祟祟，邻居们早已发觉不对。此刻看到高夫人上门兴师问罪，都隐隐猜到了真相。
高夫人长驱直入，一路到了院子里。
李烟雨脚上有伤，根本就跑不快，蹦跳着想进屋。很快就被高夫人抓住。
“你要往哪跑？”
高夫人看到她受伤的脚，冷笑道：“都受伤了还不消停。你自己与人有仇，却要利用我的男人，跟我打招呼了吗？”
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身形圆润，因为太过生气，力道很大。一巴掌就将本就站不稳的李烟雨给扇到了地上。
李烟雨急忙讨饶。
高夫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让婆子上前揍了她一顿，然后将人丢了出来。
她离开始站在马车前，回头看向那不大的小院，冷声道：“这地方太脏，一股馊味，给我把它卖了。”
语罢，上马车扬长而去。
地上的李烟雨凄凄惨惨，却没有人肯上前帮忙。
周围的人怕摊上事，压根不愿和这样一个女人扯上关系。再看男人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拔不下来，众女人后知后觉，急忙将自家的男人拽走。
很快，巷子里就没有几个人了。
胡妍美就是这时候上前的。
李烟雨抬头看到是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如果高夫人偶然之下得知了她的存在跑来找茬，柳夭夭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她恨得咬牙切齿：“你为何要害我？”
“这话多新鲜呢，好像你没害我似的。”胡妍美看向紧闭的院子门：“我那些是你胡编乱造，你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李烟雨一脸悲愤：“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就凭你嫁了人吗？难道你以前没有勾引过有妇之夫？咱俩谁不知道谁，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我也并不后悔。”柳夭夭确实是这么想的，生来就在画舫上，容不得丝毫反抗。一反抗就会死，不接客也会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并没有错。
李烟雨狠狠瞪着她：“柳夭夭，我恨你。”
胡妍美一脸疑惑：“你恨我什么？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妹妹，你说要和我一起离开，想要借着我夫君的身份庇佑于你，我明知道他母亲不喜，却还是这么做了……为了帮你，我得了婆婆的厌恶，你竟然好意思恨我，哪里来的脸？”
李烟雨闭上眼：“咱们同样长得美，都是一样的夫子，凭什么你就是花魁？凭什么你得众人追捧，我就得被人踩进泥里？”
胡妍美冷冷看着她。
她没有见识过画舫上那些事，但柳夭夭记忆中还在。画舫上最不缺的就是貌美机灵的女子，但能够成为花魁的，技艺和运气缺一不可。
成为花魁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的女子都默默无闻。李烟雨只是其中之一，别人看清身份并不嫉妒，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可李烟雨呢？
胡妍美摇摇头：“话不投机。”
跟李烟雨说不清楚，没必要掰扯。
她来此，只想问一件事：“你为何要那么做？”
李烟雨冷笑：“为了给你添堵啊！凭什么你在受尽所有男人追捧之后，还能拿着大笔银子寻得良人？我就只能靠着你才能离开那个烂泥潭？”
胡妍美并不相信这样的真相，只为了这，李烟雨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柳夭夭对她是真的好，手头的银子也多，姚健全也是个不错的人。有这么一个便宜姐姐在，李烟雨如果不作妖，可以从柳夭夭身上得到许多帮助。如果没有让她动心的理由，她没必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你没说实话！”
李烟雨此时已经站不起来，干脆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胡妍美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多纠缠，转身就走。
她回到家里时，发现院子门开着。姚健全正负手在院子里踱步，看到他进门，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来：“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