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中夹杂着恬淡的馨香,萦绕在二人身边。
江笙推了下面前的男人,但对方却丝毫未动。
“您这是私闯民宅啊。”江笙泄了力道,软软的倚在门后,眼眸里淬着点点妩媚。
霍宴执捏着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嘴唇上停驻片刻,“今儿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一条儿都没回我。”
他语气像是控诉。
江笙打掉他的手,“我很忙,不像霍总,有那么大的底气可以随时闲聊。”
霍宴执退开些距离,略微弯了身子,和她视线齐平后,看着她探究半晌,忽而开口道:“最近很累?”
江笙啪的按开室内的灯,屋里瞬间一片明亮,她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漠然道:“没有。既然来了,您先坐吧。不过我这里只有水。”
她眼底一片青色,眉心也折了起来,霍宴执对她知知甚多,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不同呢。
“嘴唇软的很,就是说出来的话太硬了些。”
江笙嗔怪的看向霍宴执,“咱俩现在的关系,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太奇怪了些?您要是为了来问我为什么不回信息的,想必也知道答案,慢走不送。”
话说了出来后,江笙觉得头这晕晕沉沉的劲儿更严重了些。
原本也是想来看看她而已,现在看人好好的没事,霍宴执也想早些离开,让江笙尽快休息。却忽然看她身子歪了下。
霍宴执来不及过多考虑,便一个箭步冲到江笙身边,他弯腰勾住她的腿弯,将人接到了怀里。
“笙笙?”霍宴执语气阴沉,带着浓浓的担忧。
好在江笙只是短暂的有些头晕,过去后人便清醒了些,“我没事,就是累了。”但两只眼皮就像黏在一起似的,她怎么也睁不开,人也昏昏沉沉。
她声音又轻又软,丝丝绵绵的缠上了人的心尖,偏偏说话的时候,又往霍宴执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般乖巧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了她之前撒娇的样子。
可能真的是累狠了,窝在霍宴执的怀里,都没吵着起身,没一会儿,连呼吸都匀称下来,这是......睡着了?
怀里的人,脸颊带着些粉嫩的红晕,男人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那一贯凌冽的样子全然收了起来。
霍宴执抬头看了下屋内的结构,抱着江笙往二楼走去。随着他的步子,走廊的灯便一盏一盏接连亮了起来。这间小别墅里,虽然没有请住家的保姆,但一切摆设都干净整齐,大概是有定时的做清洁。
二楼只有两间屋子,霍宴执打开向阳的那间房门,透过走廊的灯光,能看到屋内淡淡的暖色系装潢。
他怕吵醒江笙,慢慢把人放在了床上时,江笙迷蒙的皱了下眉头,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霍宴执没有立刻把枕在她脑后的胳膊抽出来,就着这姿势,垂眸端详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重逢这段时间,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不是处在对手的位置,就是在他处心积虑的谋求下得来的片刻时机。如今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的江笙,就像玩累的小猫儿,终于可以顺顺毛了。
霍宴执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被浸在欲、望鸿沟中的人,三年来压抑的渴求就在身边,他想亲她想得要疯了。
可江笙却像纯洁的睡莲,让人不忍去触碰。
“简直疯了。”霍宴执声音低沉,虽然不舍,却还是慢慢将手抽了出来。
江笙却在这时忽然睁开了一条缝隙,朦朦胧胧间,她抬起皙白的手臂,揽住了霍宴执的脖颈,将人拉下来后,贴了贴他的脸颊。唇瓣无意间的触碰,让霍宴执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
“霍宴执?你又来梦里打扰我睡觉了......”
突然的亲近让霍宴执心里那团火越发难忍,可这撩拨他的罪魁祸首,却又酣然的睡了过去。
他也不能和一个累的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的人计较,无奈叹了口气,只好将挂在自己肩膀的手臂拉下来,再拉过被子盖在江笙的身上。
临离开前,霍宴执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了她卧室的卫生间里,挑了只她的口红,在镜子上留下一行字,他勾着唇笑了下,出了江笙的家。
江笙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但因为生物钟作祟,还是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准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了下四周,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但如何来的,记忆有些模糊。
她最后的记忆点,是霍宴执......
想到这里,江笙忽然坐了起来,被子滑落的瞬间,她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那些零散的片段串起来,也就知道肯定是霍宴执把她送上来的了。
最近一直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让江笙身体负荷过重,以前在外国交流时,也出现过这种忽然就晕睡过去的现象,她这身体还是太弱了些。
昨晚就直接睡了,连妆都没卸,脸上有一种厚重的黏腻感,江笙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浴室。
在她抬眼看到镜子的时候,忽然愣在了当场。
镜子上,用口红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这字迹和主人一样透着张扬不羁,但对方似乎还怕她认不出来似的,偏还在下面留了署名,“霍宴执”三个字可谓耀武扬威。
X年x月x日,江笙咬了我,秋后算账。
——霍宴执留。
这个时间,细算起来,她还在上高中呢,奇奇怪怪的说什么胡话呢。她怎么会咬他,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