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此时看着赵师兄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溺爱孩子的傻爸爸。
焉九表情不变，朝小狐狸勾勾手，“走吧。”
小狐狸迟疑地看了赵师兄一眼，赵师兄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不舍，但还是摆摆手。
“去吧，有空可以回来玩。”
小狐狸便小跑着朝焉九奔去，圆滚滚的身躯随着跑动微微抖动，犹如一颗行走的大白毛球。
长离本想弯腰将他抱起来，却被焉九拉住手腕。
“让他多跑跑，小孩子就要多动。”
焉九看一眼赵师兄，“师兄，你说是吧？”
赵师兄笑着点点头，“多运动当然是好事。”
小狐狸软乎乎的白色耳朵颤了颤，心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长离和焉九带着小狐狸回到久不住人的房间门，被房间门里闷闷的气息呛了一下。
长离立刻开窗通风，焉九本想施一个洁净术，不知想到什么，停下了掐诀的手。
焉九看向蹲在一旁、面露乖巧的小狐狸，慢慢道：“白阿宝，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小狐狸不敢和他对视，默默低下了头。
焉九转了转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你这身肉，是自己减，还是我帮你减？”
小狐狸抖了两抖，“叽——”
我自己减。
焉九的眉梢动了动，“那就从打扫屋子开始吧，在日落之前，把这个房间门打扫干净，如果让我发现哪里的灰尘没扫干净——”
小狐狸仰头叫了一声，像是在做保证。
下一秒，小狐狸便叼起屋角的一个小桶，撒腿往外跑去。
打扫房间门第一步，打水。
长离掂了掂怀里的小胖鸟，“你也去帮忙。”
小胖鸟跌跌撞撞地追着小狐狸飞了出去。
当最后一道金色日光消失在山峰和天幕交际之处时，小狐狸和小胖鸟气喘吁吁地趴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一旁的小桶里，略带浑浊的水面轻轻晃动，荡开一圈圈水波。
桶边搭着两条半湿的布巾，偶尔有水珠在布巾的边缘慢慢凝聚，“嘀嗒”一声落入水中。
焉九在屋里悠悠地转了一圈，指尖缓缓擦过书架、桌角、窗台等处。
最后，他看着干干净净的指尖，瞥一眼不安的小狐狸，“今日就算过关了。”
小狐狸刚刚长舒一口气，就听焉九道：“明日一早，你从弟子舍门口跑到无名峰山脚，来回十趟……”
小狐狸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哪有妖这么遛狐狸的？
焉九斜睨着小狐狸，“你有什么意见？”
小狐狸顿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焉九微微颌首，“就这么定了，如果偷懒被我抓到，惩罚加倍。”
小狐狸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长离难得看到焉小九这么严格的一面，小声道：“小狐狸年岁不大，之前贪吃了些，减肥也可以慢慢来吧。”
焉九深深地看她一眼，合理怀疑小长离是觉得胖狐狸薅起来的手感更好。
他意味深长道：“狐性狡猾，就得好好管教。”
长离的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
在某些事上，焉小九确实狡猾善辩。
第144章 春笋
晚上，长离和焉九久违地去了宗内的灵膳堂。
长离对灵膳堂的饭菜期待已久，进门看到熟悉的小童，直接大手一挥，豪气道：“今日单子上的菜，每样来一道。”
“得嘞。”
小童难得碰到这样的出手大方的客人，当即飞快应下，声音又清又亮。
当小童看到跟在长离身后的焉九时，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上一位炸了他们灵膳堂后厨的大主顾吗？
小童迅速开口招呼道：“好久没见您来灵膳堂了。”
焉九翘了翘唇角，“之前下山历练了，这次回宗，特意带我的道侣来尝尝灵膳堂的美食。”
小童立刻笑着道了声恭喜，冒出一连串吉祥话。
他朝焉九挤挤眼睛，“我去和后厨师傅说一声，给你们好好整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长离和焉九找了一个靠窗的空桌坐下，长离用胳膊撑着桌面，双手托腮望着墙面上的菜单。
“焉小九，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灵膳堂，你就是把单子上的菜全点了一遍，我那时候居然还在担心你的灵石够不够……”
焉九无辜地眨眨眼，“现在你该对我的家底一清二楚了，大可敞开肚子放心吃。”
下一秒，他又改口道：“但是不能撑着自己。”
“知道啦！”
长离摸了摸肚子，深吸一口气，她仿佛已经闻到了后厨传来的香味。
长离目光热切地望向后厨的方向，眼中流露的渴望怎么也掩饰不住。
焉九虽然也怀念灵膳堂的饭菜，但毕竟吃过那么多次。
不像小长离，过去光看得见，却吃不着。
焉九安安稳稳地坐在长凳上，看着长离这这副眼馋的模样，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小长离这眼神，比看他的时候热情多了。
长离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后厨上，完全不知道焉小九的脑回路又拐到了什么奇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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