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父母才放下心来:“我们也好好干活,不给你丢人。”
他们是朴实的庄稼人,这里生活平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仗着女儿的想法,只天天努力干活,万万要对得起恩人才行。
张子吉也回了家一趟。
自生父死后,他一直话少,越来越孤僻,和小叔、母亲都不亲近。
这次回家后,仍然是老样子,不爱说话,他和母亲说了几句,又抱了抱妹妹,没一会儿便离去了。
他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也有些不舍。
这是自己的儿子,但也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常无忧带着侯朴,在河边的空地上,摆好了桌子。然后,何染霜在每个桌子上都放了足够的瓜子糖块。
几颗夜明珠放在河边,常无忧还是嫌不够亮,曲肃只能用自己灵气在周围画了符,她这才满意。
“要是有节目,就好了……”她想着。
但大家其实都没什么才艺。
她看了眼河水,就有了想法。
“阿肃,你搞个喷泉。”她指挥着。
“什么是喷泉?”曲肃问。
常无忧和他比划:“就是用水做出不同的造型来,特别好看。”
曲肃大概明白了。
阿奶那边的饺子下锅了,炸鱼和烤肉和一盘盘上了桌。
山里的菌菇煮的汤,味道喷香。
孩子们聚在桌子旁边,一会儿踮脚拿一块糖吃,不一会儿,桌上的糖就少了。
何染霜脾气好,柔声让他们少吃点,不然待会儿吃不了饭了。
但孩子们知道,这个姐姐大人,其实很好说话,所以笑嘻嘻的,并不畏惧她。
洛秋以跟着师父,将桌上的糖补齐。
等到饺子也熟了,上了桌,大家终于忙活结束,坐在了桌子边。
满桌子的吃食,还有身边的魔修大人。
大家只觉得,怎么有那么好的日子。
不缺吃,不缺穿,不用跪下。凡人和修行的大人,竟然坐在一桌,吃着一样的东西。
常无忧拿起砖窑烧出来的陶杯,里面盛满了酒:“贺新年!”
“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家一同举起杯,孩子的杯子里是蜂蜜甜水。
他们跟着常无忧一起喊:“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若天天都能和今日一样过,那真是神仙的日子了。
贺新年后,大家吃起了年夜饭。
没一会儿,曲肃就当真搞起了喷泉来。
只是,他对常无忧所说的喷泉,终究是有些误解。
曲肃将大股大股的水吸到空中,然后再倾盆而下,颇为壮观,引得大家惊呼叫好。
常无忧位置更靠近河边,水雾溅了她一脸。
她抹了一把脸,心情复杂。曲肃理解的喷泉和她说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但那又怎样,大家高兴就好!
侯朴也很高兴,当即就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其他的人喝了些酒,也闹起来。
孩子们被推到了宴会中央,他们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里包袱,一个个地在空地上,拉着手跳起舞来。
说是舞蹈,其实就是拉着手转圈圈。
常无忧见机,让何染霜在孩子围成的圈中间,点燃了买来的烟花。
烟花燃起,彩色的光照亮了孩子们的笑脸。
笑闹着,他们过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新年。
等到孩子们一个个都发困了,宴会才慢慢散去。
回家的路上,张圆抱着孩子,觉得自己来对了,他心中久违地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日子会越来越好……
杜荆有些醉醺醺的了,侯充也喝了酒,站不稳了。
曲肃这次一直看着常无忧,不让她多喝,但她脸上也有了一些酡红。
场中人散得差不多了,常无忧兴奋地挥手示意杜荆和侯朴过来。
常无忧拿出一个陶罐来,然后让其他人躲开。
何染霜在大家面前撑起了灵气罩,曲肃去了那陶罐前,用火折子点燃了外面的引线。
杜荆有些发昏,问她:“烟花吗?”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到那引线烧到了罐子里。
随着火花的消失,罐子里有了奇怪的声音。
杜荆和侯充凝神去看,罐子忽然爆开,漫天飞起了黑色的沙砾和罐子碎片。
有些沙砾和碎片向杜荆他们飞来,被何染霜的灵气罩挡在了身前。
这声音极大,沙砾和碎片的冲击力也很强,杜荆和侯充被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大半。
“这是什么?”杜荆问:“这不是过年用的吧?”
常无忧点头:“我叫它□□。”
她现在有些异常的亢奋,挥着手:“修仙的人,有什么落雷,还有什么天雷……”
她大声问:“我们凡人,怎么不能有自己的雷?”
“难道他们能用自己的能力随便欺辱凡人,凡人就没有一点反击的法子吗?”
“凡人既然没有能力,那就用外物!”
“荆哥,”她指着那一地碎片问:“你觉得是不是没用?”
杜荆点头,觉得这雷用来对付凡人应该可以,但对付修仙之人,估计有些难度。
“染霜,告诉他。”
何染霜开口:“确实没用。”
既然没用,为何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