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前行。
这一路,走得不快,就是为了让曲肃和何染霜在外面练功。
他们两个现在偶尔也会交手,相互切磋下。
常无忧看着他们,会提出自己的看法来。
她对每一招都记得清楚,也知道他们的身体情况,所以能给出好建议。
有时候,她也会说起来一些修仙正派的功法,让他们了解,万一以后遇上了,心里也有个底。
侯朴有天资,但他的天资不如何染霜,现在还在打坐,没能找到灵脉。
偶尔,休息时,他也会出来看他们两个对练,眼睛里充满羡慕。
侯充和杜荆在聊手工活,常无忧看着曲肃和何染霜指指点点。
只有侯朴,可怜又无助,融不进每一个圈子。
他溜达了一圈,又灰溜溜回了车里。他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尽快得脉。
得了脉,他才能真正融入教主和师兄师姐中。
又过了几日,他们把车停在野外。
晚上,吃过饭后,常无忧,还有杜荆和侯充先去睡了。
曲肃、何染霜和侯朴还在打坐。
常无忧睡得正香。
忽然,侯朴睁大了眼睛,鬼哭狼叫起来:“我得脉了!”
他声音很大,从车上跳下来,到处乱跑,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常无忧被他惊醒,吓得心砰砰直跳,有些想抽他一巴掌。
但她听清了侯朴说的话,总归是件好事。
她开了口,敷衍地夸了一句:“不错。”
然后,又问:“多少条灵脉?”
侯朴兴致勃勃:“七十八条。”
可以。
这个数量,是很正常的。大多修行者的灵脉条数,都在四十九和一百二十之间。
像曲肃那样灵脉不足、却能修行的,和何染霜这样二百多条的,才是怪种。
常无忧安顿他:“阿朴,你去你大师兄那里拿内功的书,开始筑基。”
“等内功通了,就可以再学一本外功。”
她多说了两句:“当然,有些内功,能够将灵气外放,就像你师姐的极煞蚀脉鬼经。所以你师姐就不必再修外功了。”
“像你大师兄,就必须再修一门外功。”
“但到了元婴期,其实不管什么内功,都能外用。”
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侯朴认真听着。
曲肃从自己戒指里,拿出了功法书,让他好好选。
曲肃和他说了自己的经验:“选灵气流淌最舒畅的。”
侯朴想去问何染霜的经验,但曲肃拦住了他。
曲肃叹了口气:“别问你二师姐,她是天才,和我们不一样。”
侯朴感觉自己得脉了,心里正高兴,被大师兄这么一说,忽然他又有了当年被义父说云泥之别时候的感觉。
侯朴抱着书,回了车里,对着外面发了会儿愣。
明明得脉了,可他耷拉着一张小黑脸,并没有觉得很开心。
第二十章
侯朴认了命。
知道自己没有二师姐聪明,又没有大师兄那么努力。所以,他对功法的选择很上心。
花了很长时间,他把所有的功法都试探着,在自己灵脉中流转。
曲肃天天都在练。不是在打坐修内功,就是在练太常剑法。何染霜也在练,但练太久了,她也吃不消,需得休息会。
她练功的时候,师兄在练,她休息的时候,师兄还在练。
何染霜颇为敬佩。她也知道,师兄其实是有压力的。
常无忧和何染霜说过,曲肃条件特殊,前所未有,闻所未闻。他只能更努力,才能保证自己比师弟师妹强。
曲肃要这个面子。
常无忧现在有时候会来陪侯朴。
他们两个在马车里。侯朴打坐,试着不同的功法。马车大,常无忧在另一侧,誊写其他的一些外功和符箓书。
若是侯朴睁开了眼睛,常无忧就会问问他怎么样了。但侯朴过于重视内功的选择,颇为纠结。
直到好几日后,他才选出来一本。
“这本,”他兴致勃勃拿着书给常无忧看:“教主,这本我练着最畅快。”
常无忧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她没想到侯朴竟然会选中这一本。
她原以为侯朴这样粗性子的,看不上这种功法。
常无忧想好好和侯朴讲一讲:“这本啊,确实不错,虽然不能和染霜一样,将灵气外放。但也能拥在外界……”
侯朴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他从常无忧手里拿回这本书,自夸:“我这人吧,有内涵,就在意内容。”
所以,他只看了书里,没看名字。
这会儿,他选好了,终于想看一下自己选的什么书了。他这一看,一张脸又垮了下来。
“我要换!”他气哼哼把书往旁边一摔。
常无忧赶紧安慰他:“虽说这功法之前,传闻说多是一些魔道女子练,但没人说男子不能练。”
她当真觉得,既然是侯朴的灵脉接受这本功法,那就说明是合适的。但侯朴觉得这功法跌面子,死活不接受。
常无忧烦他这样的没脑子样子。
她不愿在他这儿耗时间,当即拉开马车的帘子:“阿肃,来。”
曲肃正在打坐,听到了她这一声,立刻站起走过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