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对我做什么?”六绛浮生哪怕被关在笼子里,依旧神色平静,眸色清冷似月。
顾君师站在笼子外面,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熟悉但神情陌生的男人,眼尾漆黑,她那映不出光亮的瞳孔,透露出一种反应内心的可怕的冷酷。
“如果你肯如实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飔君跟乐宝他们跟我有没有关系,我便放你离开,怎么样?”
六绛浮生闻言,神色一下变得倔强冰冷,抿唇不语。
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顾君师正欲朝前一步。
这时,黎笙从旁边走了过来,很自然亲昵地牵起她的手。
顾君师第一反应自然地抽回,但却听到黎笙向她求情道:“君君,你不要与六绛哥哥置气了,他不是故意不说,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一个“君君”加“哥哥”,如雷贯穿周身,顾君师神色僵住了。
直到他看到黎笙亮晶晶的眼睛,朝她使着眼色,她才慢了一拍,接住了他的话:“……什么苦衷?”
见她终于懂起接话,黎笙则努力想着办法替他开脱:“比如说,他其实是被人逼迫,或者……”
这时六绛浮生气息徒然危险,他盯着黎笙道:“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顾君师这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黎笙又赶紧跟她求情:“君君不要生气,哥哥他没有凶我,他只是现在心情不好,才声音大了一些,你千万别为了我而责怪于他,这样黎笙会觉得对不起哥哥的。”
顾君师嘴角微抽,努力让自己别露出吐槽脸,憋了半晌,才说道:“你……真善良。”
黎笙被她这样一说,黑宝石一样的眸子格外有光,他脸红了红。
她忽然觉得,他这么茶可能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这时,顾君师终于也好像摸索出自己眼下的角色定位,她反牵起黎笙的手,余光观察,见六绛浮生微微蜷缩起手指扣进手心,眼神也冰冷地定定地盯在他们双手相握的部位。
“你何时变得如此……”她一开口,六绛浮生寒芒微刺的眼神便看向她,顾君师喉中脱口而出的“歹毒”二字便哽住了。
措辞倒也不必太严重,于是她换了个词:“不明事理,黎笙一心为你讲话,你却不识好歹,简直太令我失望了,既你不愿说,那你便好好地留在这里吧。”
(本章完)
第255章 谁套路谁(二)
这句号称虐文界典型的捧高贬低的诛心话,伤杀力倒是不浅,只见六绛浮生一怔,眼底盛漾的光一下破碎了。
他低声道:“你便是这般看我的?不明事理?”
停顿了一下,顾君师反问他:“那你说,你让我该如何看你?”
六绛浮生扬起手臂,直直地指向黎笙,无悲无喜的神色,笑,却透着尖锐的力道:“他算什么?你竟为了他如此指责于我?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顾君师冷沉下神色:“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的……前夫罢了。”
话赶话到了这里,接下来不必预告都能知道,矛盾将激发进阶到更高一个层次了。
他颓然地滑下手臂,垂下眼,好似心死了一般,无谓一笑:“是啊,在你心中我只不过是一段被你抛弃的过往,那你还将我囚禁于此,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但是,这种情况不适合横插一句题外话,但顾君师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他是脑子被虐傻了吗?
一开始不就说了嘛,让他告诉她七年前莫名被囚禁七日、她最终被刨腹取子、还有她腹中孩子是生是死的真相。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她将面上隐忍的怒与眼底的冷演演绎得很到位。
六绛浮生看向她,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继续道:“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牵扯了这么许多,早已分不清了,你放过我吧。”
那空灵又哀伤的神色,这会儿他要不是被关在笼子里,估计都要爬到高台之上,风吹衣袂飘然,一副放弃了一切,准备乘风归去的飞天姿态了。
顾君师感觉自己跟真情实感的他一比,略微浮夸了一些,他不看她,她偏要看清楚他。
她怒极而笑道:“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
两人之间莫名有一种张力,就跟各自拿着一叠剧本似的,你的一言与我的一语,彼此契合贯通。
小飔君的心高高地提起,紧张地看了看闹翻了的爹跟娘,虽然听不懂他们没有什么内涵的对话,但却知道他爹落在他娘手上,铁定要被折磨一番了。
而这时,终于也来到虐文最经典的时刻。
“不要逼我恨你!”六绛浮生啪地一把抓住牢笼,白皙薄透的手些肿上,青筋突起,指尖用力。
顾君师放开了黎笙,一手覆上他攥紧笼架的手,幽深漆静的眸子对上他愤恨的神色,顺口就接上:“我希望你恨我,这样一来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六绛浮生呼吸徒然一滞:“……”
按道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表现的是惨白的脸上不见血色,毕竟对方这句话在这种情景之下,绝对不是情话,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威胁。
但他却很努力、很努力……还是控制不住地脸红了。
由于他皮肤太白,那一抹青白转成绯红,那极力掩饰的张惶跟破廉耻的尴尬,让他深吸了一口气镇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