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乌云”而是由酆都蔓延而来的鬼气。
“啧啧啧……好大的阵势啊,就不知道这第一仗是哪个憨货带头来宣战呢。”
花城城主穿着一件绣蝶红织的宽大衣袍,他身形高大,但面好似女,据闻他的真身是一株花,雌雄同体,是一类较为少见的精怪。
与妖不同,精怪一向本性善良且温和,不似妖那般嗜血与充满暴戾,所以精怪倒不似妖族那般被修真界的人排斥。
“花容,现在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吗?”慧明师太也赶到,她气色依旧不太好看,之前受的伤跟灵力耗费让她一旦施法,便会难受。
花城城主多少还有些尊老,于是也不与慧明师太口头之争,被训了一句,仅无谓地笑了笑。
榕城城主一掌压在城壁之上:“慈悲城、榕城跟花城,各有一件仙器,它三为一体,只为镇摄酆都的恶鬼兴事,如今破魔箭已丢,无法再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他们自然会趁此机会,趁病要命。”
“他们早就惦记着咱们的仙器了,现在想来,那个穆家大小姐,不也一直想着法来打我们仙器的主意,甚至不惜嫁过来。”花容嗤笑道。
慧明师太看向榕城城主,怒责道:“方才我们一番讨论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叫穆君临的女子从中作梗,她借慈悲城对你榕城的信任,竟以邪术迷惑我心智,令我犯下大错,以慈悲城成为血奴的猎场,最终毁我慈悲城!”
榕城城主闻言,缄默不语。
他是真心想娶穆君临的,虽然他也知道对方可能是冲着仙器而来,但源于对自身的信心,他虽一面提防着她,但另一面却又忍不住向世上所有男人想对喜欢的女人献殷勤一般,他在无形之中纵容了她。
如今,这恶果便来了。
与榕城城主的真心实意不同,花城城主想跟穆君临求婚,不过是为了套取她身上的秘密,她是如何做到让穆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大增,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他看不懂又觉得十分危险的存在,他想弄懂这究竟是什么。
“你们说,这酆都一下死了这么多的血奴,它们的用途究竟体现在了哪里?这事是穆君师做的,还是她替人消灾?”花城城主疑虑地问道。
榕城城主却正色严肃道:“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了,赶紧召集城中修士,还有联络仙盟门派的道友们,一道前来御敌诛恶!”
——
终于,在榕城这边紧急召令之下,数千名修士汇聚于城楼之上,而与此同时,那一片黑沉肆虐的“乌云”以贪婪恶魔的黑暗姿态来到了榕城上空。
浮动于空气之中的灵力与鬼气形成了一种壁垒结界,紧迫、冲突、让人呼吸不畅,冷风夹杂着让人猜不透的啸厉叫声,越来越暗的天色跟骤急下降的阴冷温度,只让人觉得瞬间到了冰寒地狱。
一个巨大的黑洞从空中落下,一道道的黑影在四周飞速擦过,风中有种与沉静相悖的凌乱恐怖,如同黑暗即将要吞噬掉一切。
逢魔时刻,那些一直将自己伪装得很安份的妖魔恶鬼,这会儿终于能够挣脱掉束缚,出来游荡一番了。
(本章完)
第240章 攻城(二)
黑雾飘忽之间,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浮于上空,他身穿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凶兽铜带,肩嵌钢甲铁腕,还戴着一顶白狼毡帽。
“于成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跟你好好地打一场了!”
榕城城主于成师此时率领着一众守在城门之前,见来的是嵎夷鬼王,倒也不算多意外。
四城鬼王,要说谁与榕城城主的关系最恶劣,当数这个嵎夷鬼王。
他们的恩怨起源于百年之前,嵎夷鬼王还只是一个鬼修时发生的事情,但那件事对于于成师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嵎夷鬼王却将它记恨了足足百年。
鬼修向来小气,睚眦必报。
当了嵎夷鬼王之后,他更是觉得自己不可一世。
“嵎夷鬼王,你还是跟原来一样,既自满又自大,你估计忘了,你当初是如何一败涂地。”于成师冷冷道。
“于成师,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若有胆便与本王一战,倘若是你赢了,本王便带着人撤退,但若是你输了便交出仙器,并对酆都俯首称臣!”
“孤南随,你未免异想天开了,凭你,能够赢本城主?”
于成师召出本命灵器——青云剑,只见云霭沉沉,但不是那种静谧平淡,而是动荡奔腾的“雾霭”,它们沉重地卷到这里渡到那里,在暗沉沉的空气之中冲入天空,螺旋状、尖锐,倘若被卷入其中,必受其冷酷险恶所斩。
他飞身上前,嵎夷鬼王从黑气之中抽出一柄长戟,两人顷刻间交上手。
于成师一手执青云剑,右手一转却执握住一把洞箫,将其化为节鞭,朝其狠狠甩去,鬼王孤南随并非对于成师的成名技——剑箫双绝一无所知。
他早有防备,一掌挥去,鬼气化为滚滚的浓烟黑雾冲向于成师……
这时,底下的正派修士也与忽飘忽现到地面的鬼修们对上手,,翻滚起伏,互相追逐,好像险恶的海面上的波涛,灵气与鬼气交织,灵力是根据灵根所呈现的五行颜色,白得清澈,青得碧绿,黄得明灿……而鬼气则散弥四周,被击打得忽聚忽闪。
而在天空的另一边,一道身影浮伫于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