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现在天天噩梦缠身,阴气不散,疾病缠体,连祁继仁的公司都受到影响,事事不顺。他们觉得是我搞歪门邪道招来的祸害给他们带来了灾难,现在全家人视我为洪水猛兽,巴不得我一去不回呢。”
她说得风轻云淡,说道末尾还笑笑,露出一排可可爱爱的小白牙。
“这可不就遂了我的愿嘛!”
湛城天景路3号,别墅内
“你要去京市?”祁继仁紧紧皱眉,满是横肉的脸上阴郁不定,“去京市干什么,你又要去惹祸?”
“您老人家对我的认知也就停留在这种程度了。”祁宵月剃着指甲,嘲讽他。
“反正我呆在家里你们也烦,正好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这个解释可以吗?”
“不行,我不许。”
“哎呀!你怎么还拒绝呢!”方茹一听就急,暗中抓了一把祁继仁的手,温柔笑笑:“孩子现在都大了,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了,我们当大人的就不要束缚着他们了。”
她低声提醒祁继仁:“你忘了上次请来的大师是怎么说的了,说我们家里有妖邪,得尽快送走,要不然全家都得跟着遭殃。趁这个关头让宵月离开不是两全其美,你在犹豫什么呢!”
方茹明显比之前憔悴了不止一点半点,整个人苍白无力,像一月之间老了数十岁,瞬间变成了老妪。之前她的温柔作态还能激发祁继仁的怜悯之心,可祁继仁看到她现在这张脸就厌烦,连她的话听不进去。
祁青圆坐得远远的,出声劝:“爸爸,既然妹妹想去京市,就让她去吧,妹妹开心就好。”
“对啊对啊。”方茹连声附和。
祁宵月一直没抬脸,有一阵没一阵的听着方茹母女俩的话。
果然如她所料,这对母女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她逐出家门的好机会,只是也不知道这将倾的大厦是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要死皮赖脸地抓着,宁死也不撒手。
“其实你反不反对跟我也没关系。”祁宵月磨好指甲,张着手观赏,满意笑笑:“反正上次你不是说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了吗,我不需要你养我,你也就没资格管我了。现在就是最后例行给你报备一下,万一你哪天良心发现女儿失踪了再报警,最后还是给我添麻烦。”
“你!”
方茹把将要暴起的祁继仁压回去,勉强挂着笑对祁宵月说:“这是什么话,你爸上回说的就是气话,宵月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想去京市就去吧,让你爸多给你一点零花钱,玩得开心一点。”
祁青圆乖乖巧巧,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睛,“对,妹妹玩得开心,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爸妈的。”
“我担心个屁。”祁宵月闲闲扫她一眼,不给面子。
她站起身,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钱就不必了,留着那点钱自己攒着吧,省得以后家里破产了连饭都吃不起。”
“你说什么!”
这下祁继仁忍不住了,“你再说一遍!”
最近公司经营确实不好,项目接连停摆,豆腐渣工程频频被曝出,董事会天天按着他弹劾,就差把他逼下位了,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愁得祁继仁满心冒火。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连自己女儿都嘲弄他这个当爹的无能,这怎么能让他忍得下去。
“嘻。”祁宵月皮笑肉不笑,小指头在虚空点了点,“好好保住自己那点棺材本哦,别被这对母女坑得连死后的墓都买不起。”
“祁宵月!”
方茹和祁青圆同时大喊,脸僵得像石像。
这是戳到她们心窝子里去了,百般算计,结果算计来了一个即将面临溃散的家业,她们现在比祁继仁还要愤恨。
“你给我站住!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祁宵月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又不是听不懂人话,什么意思不能自己动脑子想,整天搞那些城府算计搞得头头是道,这点话都想不通?”
“啧,真是费口水,自己好好体会吧,我走咯。”
“喂!你给我说清楚!!不许走!!”
祁宵月转头,长发旋转过一个极为洒脱漂亮的弧度。
她走得没有一丝犹疑,除了自己的证件,她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与这个家有牵连的东西。
门渐渐关闭,门框与缝隙合拢,祁宵月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从此刻开始,她就彻底与祁家断了关系,以后管这家人是生是死,都跟她无关了。
屋内两个女人狗急跳墙的辱骂声不绝于耳,间或加有哭嚎,祁继仁愤怒的吼声撕裂宁静。
而屋外细雪已停,满目雪白,热烈的日光打在雪上,折射出刺眼的金黄。
应三等得不久,见祁宵月轻快地踏出门,他微微一笑。
“走吧。”
第38章 抵达
与山水之城的湛城相比, 京市就像是一只披着金刚铁皮行走在钢铁森林里的庞然大物,数百公里的距离, 眼前的景色便逐渐由清秀山水过渡到了林立高楼。
祁宵月出了出站口,嘴里嚼着糖,插着兜倚在大厅的柱子边耗时间。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 黑色的帽檐压得极低,只有两绺黑发从耳边垂下,软软地搭在胸前。
她没有任何行李,全身上下唯一能算得上值钱的东西只有她的手机和那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