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众人后知后觉地在自己身上掐了一记。
疼,不是梦。
尤其是世家的弟子,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大着舌头仿佛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我我卧槽?什么大人,什么意思,应三哥还在我们玄学界有职位??!”
有人一掌扇他头上:“你傻逼吗,这什么情况还想不通吗!这是多年深藏不露一招现行啊!没看到那是恶鬼吗!这哪是我们人界的大人,这是地府的大人啊!”
“尼玛的,我被蒙骗太深,我现在有点晕......”
真是心累极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好消息,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陡然逆转了。
山道上涌来的黑影皆已到位,它们是鬼王手下养的小鬼,比这群大脑袋只会叫和流口水的怨鬼训练有素多了。
它们一半沿道去劈开被掩住的山道,一半留在山头上,与那群凶神恶煞的怨鬼对峙。
而鬼王,已经十分自觉地迈步冲进高台上,论打架,总得找个实力相当的比如这个被困住的,精力还极为旺盛的怨鬼同志。
祁宵月怕它凶起来一掌拍死这个头头,不放心地给它递话:“下手注意着点分寸,记得留着活口,我已经叫了黑白无常来绑人,你看情况收拾收拾它,不影响刑讯就行。”
鬼王伸着粗壮的指头给她比了个“OK”,模样正直得有点憨:“大人,我办事,你放心,保证给您出气诶嘿。”
祁宵月笑笑,放心把这烂摊子交给它。
包围圈内,四周的怨鬼都被阴气缠住了身子,而那些小鬼也不是吃素的,拳打脚踢。牙齿撕咬,一个比一个狠,直咬的怨鬼们嗷嗷直叫,四处逃窜。
祁宵月冲阵内群聚的众人说:“这山路马上就能开出来,一会儿别待在这儿,赶紧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避着。”
“这些小鬼不会伤你们,但也不会护送你们下山,路上难免还有怨鬼潜伏,下山的时候自己要注意警惕,曾长老,你要保护好这群小孩。”
曾黄台神色不明地看了看他,继而点点头。
可能是刚才一雷的威力,现在竟有些飘雨丝,细细密密的,很小。远方天色不太好看,整座城市好像以两座山为阵营分割开来,一边黑云压顶,天幕沉重,一边血红浸染,诡异邪佞。
宜陵山那边,一定出了事。
情况甚至比这里更遭。
气氛僵持间,曾黄台突然又问祁宵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句话没由来,话落,所有人疑惑的视线都在两人身上游走。
祁宵月静静站着,任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四处飘,她不咸不淡地与曾黄台对视,看了良久,她突然一笑。
有些意味深长,带着笃定的意味,轻声答道:
“曾长老,我去那里,这不是你算计好的吗?何必再费口舌来问我呢?”
第71章 不要插手
这场戏, 在那个主动向祁宵月请战的那一刻,她就隐约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首先是曾黄台这个人, 当初在医院里这人对她的态度就很奇怪,他很轻视祁宵月,抑或是自恃身份, 看不上她这样年轻的小辈。
可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何想要单独约祁宵月见面?是想单纯的认识一下,还是有事要告知,但要避开某些人的目光?
还有就是大会刚开始时, 他在林间与祁宵月的一番对话。
以他的身份, 以他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将委员会隐瞒了这么久的秘辛这样轻易得告知外人,还是告诉这样一个年龄不大, 甚至于是初来乍到还未站稳脚跟的新人。
当时他说的是想拉拢祁宵月, 可这理由太牵强了, 假的不行,说给夏寄纤听她都不信,更别提是祁宵月了。
曾家是怎样的存在?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当下局面论起人心所向,甚至连应家都不一定能与曾家争锋, 曾家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小小的祁宵月派出长老级别的人来招揽。
除非曾黄台是故意的, 故意找个理由来向祁宵月揭露曾家的野心,故意演出这样一场戏,来暗示她这背后, 一定有隐情。
她还记得曾黄台说的最后一句话:
“人心难测,再深的情谊也都比不上权势的魅力。”
他当初暗指的并不是应三和祁宵月。
“是曾家。”应三接话。
“没错。”祁宵月点头。
飞速奔走间,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十分冷静:“看来这幕后之人与曾家是脱不了干系了,那个男生手里拿的罗盘估计也是曾家人给的,那里面困着怨气,与扭曲暗阵的是同一股气息,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她还有疑惑:“那曾家到底是要干什么?暗地里攫取人的生机气运用来饲养怨鬼,目的又是什么呢?”
“养私兵。”在这一点上应三看得比她透彻:“家族若想长盛不衰,就必须有强大的实力,论家底,曾家根基太过薄弱,想拥有一争之力就必须采取这种办法给自己增加底牌。”
“怨鬼这种东西,只要用好了,可是一股不输于一方鬼王的实力,就凭借这一点,谁能不觊觎?谁又能不心动?”
“可委员会几个理事都在,他怎么能明目张胆地搞这些...?”祁宵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睁大眼瞳,黝黑的瞳孔里瞬间写满了不敢置信:“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