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萧突然就没法凶起来,她咬着唇,指了指衣冠楚楚的时博士,又指了指穿了但又像没穿的自己,那意思很明显:你穿得齐齐整整,让我穿这个?
时途取下衣柜里早就准备好的同系列软袍,帮她套上,系腰带的时候没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
“美极了。”他说。
温萧心里暗暗想,到底是哪里买的衣服!
他扶着她肩,让她坐下,她看着牛排,忍住想要笑出声来的念头,只见牛排盘上用调味汁写着:纪念我们第一个元旦。
这大厨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还有,这培训中心到底什么路数?为什么这么神奇的要求都能照做。
她的确是饿了,没辜负大厨的倾情付出,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
时途服务得很是到位,又是递喝的,又是帮她擦嘴,全程不提她身上那件辣眼睛的衣服是哪来的。
吃饱喝足,她才刷干净牙齿,跨上床把她还没看完的东西抱到床上继续看。
很快,时途也洗完澡,上床来。
他的手搭到她肩上,把她搂到怀里:“看什么呢?”瞥了一眼只觉得像什么功课的笔记,密密麻麻还有图形。
温萧的眼一直看着笔记,抬都没抬:“高中物理笔记。”
时途:“……”
他有些不敢置信:难道她想和他有更多共同语言?
温萧抬眼横了他一眼:“我在找万有引力那个章节。”
时途:“找来做什么?我可以给你从头讲一遍。”
温萧从笔记后面抽出一张纸,认真地说:“我当年没看懂的情书,现在想研究一下。”
得亏她当年没看懂,把时博士的情书夹在了高中教辅里。
而章女士觉得她高考考得特别好,所以一本教辅都没扔,说不能扔了运势。
于是,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能找到这封充满了孤冷气息的“情书”。
“行星和卫星因为万有引力而互相靠近,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大于洛希极限但小于两者之间的天然距离。如下图所示,ST卫星极力想要接近和WX行星之间的距离,直至接近洛希极限,它所做的努力包括但不限于……”
不管读几遍,温萧都很想礼貌地爆粗口:谁他娘的能想到,这是一封情书?
时途拿过来,指着那张画得过分精细的图,说:“ST卫星,指的是我,WX行星,指的是你。”
很好,他这么一解释,结合她刚刚恶补的物理知识,似乎有点能领会到他的“绵绵情意”。
“你为什么不用拼音或中文?”但凡稍微直接那么一点点,她当年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
时途一时语塞:“正规文献和论文里,没有这样的命名规则。”
温萧:……
时博士收走她手上的东西,调暗了房间的光线,温温柔柔地亲她:“我情书写得不好别看了,有些事得靠做才能深刻。”
他缓慢抽开她身上那件自己精心挑选的睡袍带子,幽暗光线下,若隐若现的一切让他眼眸顿时有什么东西汹涌了起来。
温萧的拳头轻轻地砸在他背上,但他已经很了解她,越急切的时候,往往越矜持。
他掏出枕头下准备的盒子,低声说:“我们今天试个新玩具。”
她的视线落到他手上,片刻后,睁大了眼:这是……是她理解的那种玩具吗?
他欺身上前,朦胧的光线让她有些看不真切他在做什么,只是片刻之后陌生的感觉让她咬紧了牙。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温萧腰下塞了两个枕头,脖颈向后用力勾去,把满头浓密卷发散落在白色床单上,在时途眼里美得像妖精,像魔女,哪怕这时她要他的命,他也无法抗拒。
当意识也朦胧时,她想,这澡是白洗了。
窗外大概有一片江鸥飞过,叽叽喳喳,夜色深沉让人忽略了时间的流逝,转眼到了下半夜。
时途搓了毛巾,擦干两人身上的汗,重新躺进被窝,他的声音有一些暗哑:“喜欢新买的吗?”
温萧累了,懒洋洋问:“哪买的?”
时途一顿:“……嗯,让人从国外带的。”
第二天一大早回程的路上,温萧一直没理他。
时博士解释了半天,买这些东西没有通过师弟,也没有麻烦老师,没有让三次元中认识两人的人经手,是他国外兼职的项目对接人。
“对方只知道我叫Tu,我也只知道他代号叫S,完全是熟悉的陌生人,真的用不着害羞。”
“我只要一想到别人知道我穿的衣服,你买这些来干嘛,我就觉得害臊!”
“这没什么,国外这些都大大方方摆在店里,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且有数据支持这样一个结论,女性比较难从这件事里得到快乐,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样快乐,萧萧。”
“……”
温萧闭嘴不说话了。
杨瑞成旗袍店。
节前预约的照相馆的客人沙龙客人,还有柳赛飞,都约了今天过来量体,温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把杨格物从家里叫出来陪自己工作,顺便督促她继续把“灵兽”里貔貅那一套的设计稿画出来。
照相馆的客人明显因为婚期在即更急迫,温萧准备完待客茶水后没多久,就来了。
自从见识过吕奇待客用的那套家伙什后,她也在旗袍店布置了一个角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