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德帝想了想,“也好,晚上还要守岁,总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朕身体不适来,平添惶恐。”
“是。”
“长清殿那边都在准备了?”
“嗯,”宋皇后起身去拿玉佩,“马上就准备好了,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
“幸亏有你啊,”舜德帝拉住宋皇后要给他系玉佩的玉手,感慨万千的拍了拍,“这些年你真是帮了朕不少忙,后宫也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朕才能把心思全都放在朝堂上。”
宋皇后笑了笑,抽出手继续系玉佩,“臣妾身为皇后,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舜德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
长清殿里,许久不曾露过面的皇室宗亲在今天齐聚一堂,这次是家宴,没有外人,气氛也随意了许多,众人有说有笑,场面十分看上去和寻常人家一样和睦。
江王自然也在场,因为他有近二十年没回过圣都过年了,身边围了许多和他寒暄的人。当问及为何王妃和世子没来时,江王回答说是因为王妃身有旧疾,不宜长途跋涉,儿子在家看顾母亲,因此才只带了女儿随行。
众人自然是好一顿夸奖世子有孝心,当即又有人注意到今晚的家宴红鸾郡主没有来,问及江王,江王说红鸾郡主怕晚上守岁困顿出洋相,想着家宴开始之前先睡一觉,哪想到现在还没醒呢。
“本王想着离开宴还有段时间,就让她再睡一会儿,过会儿再把她叫醒。”
众人忍俊不禁,夸赞他是个慈父,也调笑红鸾是小孩儿心性,可爱的紧。
江王笑着一一应下。
不多时,舜德帝携皇后等妃嫔和几位皇子也过来了。一通惯例的行礼问安之后,家宴照常进行。
······
与此同时,圣都城中各处万家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之处,无数道黑色身影从各处涌来,自都城最外围开始,穿过小巷悄无声息的到达东南西北四处城门,借着节日下守城禁军的松懈和夜色的掩护,向着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的禁军慢慢靠近。
另一边,另有数不清的黑色人影往皇城掠去,靠着视角盲区来到宫墙之下,借助铁钩和绳索无声攀上城墙。
在全城都在迎接新年的喜悦和欢声笑语中,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
边城大军驻地,司昊天铠甲加身全副武装的疾步穿过军营前往前线,在那里,司重赢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立刻抱拳道,“父亲,对面南诏大营突然异动,依儿子看,他们今夜似乎会有所行动!”
司昊天皱眉看向数十里外灯火通明的南诏大营,“徐庆安那个坏种想搞什么幺蛾子?大过年的非要在除夕夜找麻烦,存心不让老子过个好年!”
赵林上前一步,“他应该是想趁我军心神松懈之际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吧?”毕竟是过年还身在异乡,将士们的士气多少会有些影响。
“呸,徐老狗就会搞这样的歪门邪道!”司重赢朝地上啐了一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司昊天沉吟片刻,“传本帅军令,命全军备战,只要南诏狗贼赶来,咱们就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司重赢和赵林大声喝应,随后领命而去!
而司昊天留在原处,看着对面的南诏大营,不知在想些什么。
······
视线再回到皇宫家宴之上
第344章 叛军入殿
“什么!?”
大殿内因为这句话响起一连串的酒杯落地声。
舜德帝以为是自己精神不济所以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小太监抖如筛糠,“回,回陛下,有贼人越过宫墙,杀了守城的禁军后打开了宫门,将其他贼人放了进来,如今,如今他们正一路打杀着朝这边来了!”
舜德帝猛地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回话的小太监。
他说,有贼人杀进皇宫里来了?也就是说有人造反了?
“造反”两个字一再脑海出现,舜德帝就感觉脑袋里陡然一抽,疼痛加剧,他眼前一黑差点疼晕过去。
宋皇后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在身旁轻声劝慰。
下面,宗亲们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竟然有人造反?!这可怎么办?”
“宫门这么快就被人打开了,禁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外面有人收到消息么?会有人来救我们么?”
“······”
就在这时,殿外又有声响传来。
来人是禁军统领,一向负责皇城安危,此时他已经满头满脸的血迹,一进来便跪倒在大殿之上,“陛下,贼人突然来袭禁军反应不及已遭重创,为保陛下您的安危,请您先行从另一条路离开皇宫!”
此言一出,全场宗亲们呆若木鸡。
情况竟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一旦舜德帝弃宫而去,那就是将大舜的基业就此拱手让人,就算以后叛军缴清,那这件事也会成为舜德帝在位期间不可抹去的耻辱,以后千年万年受天下人诟病!
舜德帝最终还是坚持不住瘫坐在了龙椅之上,也是这时四周的人才发现了他脸色异常,看起来很不对劲。
一股名为惶恐不安的气氛逐渐在大殿之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