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你没事吧?”稳住身子后,邢悠娘第一时间去关心司重明的情况,谁知这一看邢悠娘蓦地瞪大眼睛,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你你你你···你们···”
在她眼前,两个人的嘴唇正紧紧碰在一起!!!
此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司重明已经蒙了,甚至完全忘了现在应该起身!
唇瓣上,属于别人的柔软触感那么明显,明显到足以摒除四周所有响动——不管是听觉、味觉、嗅觉,完全被隔绝开——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唇瓣碰触间,那种完全陌生的涌动。
司重明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甜甜的,很陌生。
就像是在荒芜的土地上突然开了一朵美丽的栀子花,原本空旷单调的地方一下子多了一种色彩,虽然只有一点,但再也算不上贫瘠了。
因为只要有这一朵,总有一天还会长出下一朵来,最后荒芜被覆盖,变成无边无际的花海。
被这份甜意吸引,无意识的,司重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云栈原本发愣的眼睛猛地睁大,想去搀扶司重明的手簌然握紧,整个人在嘴唇上濡湿的触感传来时,瞬间僵成了木头!
第236章 香甜软糯
之后的一段路程马车里的三人都是在诡异的死寂中度过的。
邢悠娘捂着嘴,身子已经缩到不能再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瞄瞄那边,恨不得能当场消失。
她竟然看见重明轻薄了九千岁!不会被九千岁事后灭口吧?!
司重明此刻也无暇顾及她怎么想了,屁股底下跟扎了钉子一样,坐立不安,尴尬的直挠头,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嘴张到一般又不知该怎么说,如此反复了几次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能怎么说呢?说只是个意外,让云栈不必介怀?
她这么想可不代表人家也这么想啊!
还是跟云栈道个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是作为女子,吃亏的不是她吗,应该是他跟自己道歉吧?
没忍住,司重明抬眸偷偷看了云栈一眼。对方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张脸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根本无法分辨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这人在生气?
也是有可能的,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换成自己也会生气的。不过···司重明抿了抿嘴,那种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唇瓣上残留着。
同样是被人占了便宜,她竟然非但不生气,甚至还觉得···挺高兴的?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司重明羞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试图把自己打清醒些!
司重明啊司重明!难不成你是恨嫁了么?最近心思有些发飘啊!
要说接吻,司重明也是有过的。毕竟前世已经成过婚了,萧恒之虚情假意的时候也曾极尽温柔的对待过她,但奇怪的是,那个时候的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更像是在尽身为妻子的义务,内心里其实毫无波动。
可在云栈这······
她眨着眼睛又偷看了一眼,不过这次目光是落在那处殷红的嘴唇上的。
她有些不解,虽然跟别人的比起来是唇形好看了点,颜色深了点,可说到底还是和所有人都一样的,为什么碰起来这么软这么甜呢?
有点像香甜软糯的糕点······
司重明不自觉的砸了咂嘴。
云栈在她的目光中正襟危坐,余光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勉强装出来的若无其事已经濒临崩溃。
云栈微微偏开头,避开她的目光,右手握拳捂着嘴轻咳一声,“你还没说在酒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哦哦!”司重明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偷看人家的美色还入了迷,若是被人抓了包,真是没脸见人了。
平复了下思绪,司重明将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虽然她的讲述平铺直叙,不带有一点感情色彩,可是随着她的诉说,邢悠娘还是连连惊呼,当听到香炉里事先被放了催情香料后,更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口中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轻叹一声,司重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重明~”邢悠娘握住她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抱在怀中,眼含热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满脸愧疚,“重明,都怪我识人不清,轻易相信李俐的话,才害你陷入险境,呜呜,对不起。”
“好啦,”司重明抬起另一只手擦干她的眼泪,“不怪你,你忘了我是先拒绝了你,后来又主动提出要赴约的吗?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李俐的计划了。”
“什么?”邢悠娘惊讶的眨眨眼,“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来?”
“别人设好了局等你跳,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司重明笑着说道。
悠娘还是想不通,“你怎么会那么早就知道了呢?”难不成重明已经厉害到可以未卜先知了?
司重明捏了捏她可爱的脸,“你忘了,那天曾有人来找过我吗?”
“我记得···”
“是姒薄的人?”
云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邢悠娘的话,听到他出声,邢悠娘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了。
司重明回头看向他,不知为何,看起来云栈的脸色不太好,比起平时似乎更加苍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