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正值壮年,虽一直被朝臣请求立储却迟迟没有下诏,虽在旁人看来三皇子最受看重,但毕竟大皇子才是长子,二皇子也是文韬武略,所以储君之位到底花落谁家现未可知。
司昊天只想老老实实打他的南诏,并不想多加一份从龙之功,因此哪个皇子的话他都不敢接,只能对着舜德帝再次一礼:
“是。臣遵旨。”
若是能选他实在不想出这个风头,在圣都尚未站稳,这一遭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留下多少隐患。
就这一打眼下去,不少朝臣的脸色都是意味不明。
怕是风雨欲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谁知舜德帝看了场上一圈,竟当众点了司重明的名:“司家重明可在?”
司重明一怔,起身行至宴席桌前,跪下行礼:“臣女司重明,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孩声音清亮,动作稳重,不卑不亢,一下子吸引了大殿内众多男人的目光,纷纷明里暗里地打量着她。
毕竟这几天关于她的传闻太多了。
“你便是司重明?”舜德帝兴趣盎然:“怎不着女装?这一身是你自己修改的?倒也别有意趣。”
司重明答道:“回陛下,臣女舞刀弄枪惯了,女装太过繁琐行动不便,穿男装又总有女子误会纠缠,平白多了不少桃花债,所以只好在服饰上稍作修改。”
“哈哈哈哈!”舜德帝不可自抑地捧腹大笑。
台下不少官员和少爷们也笑出了声。
唯有云栈一直看着她。
舜德帝好不容易笑够了,抹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泪:“果真如你父亲所说的是个让人头疼的丫头,既如此朕就多赏你些衣料,多做几身色彩艳丽的衣服,省得再招桃花债。”
“谢陛下赏赐!”老老实实地叩首谢恩,司重明坐回父亲身后。
一舞终了,另一批舞姬登场,手里各执一柄未开刃的长剑,看样下一支舞竟是要舞剑。
司重赢看的津津有味,桌上的酒已下去大半。但像他一般没心没肺的人毕竟是少数,司家其他人就没有这样的好兴致了。
司老太爷面色很不好看:“看来往后在圣都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三个皇子的拉拢之意太过明显,想必之后会有更具体的动作。不能投靠任意一方,也不能得罪任意一方,若处理不好,司家就会成为这场权力之争中,被各方放弃的弃子,任意一方都不会放过他们。
既要持身中正,又要平衡各方。其中的点根本不好掌握。
司重笙和司重明深知祖父的忧虑,但在事情未发生之前,他们也拿不出好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9章 王岭山
司重明心中升起一丝无力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原本以为重生之后她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可如今看来就算和萧家退了婚,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她依旧没法确保司家不会遭遇下一个萧家,而当灾祸再次降临时她只能再次束手无策。
除非,她能拥有无上的权利!
就像······
她看向台阶上优雅用膳的男人。
除非她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这一刻,她对权力生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一舞终了,司重赢兴奋地拍着巴掌。
“跳得真好!就是剑舞的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话音里带着的遗憾之意直接把出神的司重明气乐了,“傻哥哥,这就是为了跳起来好看,又不能上战场杀敌,要什么力气。”
还是自家大哥活得舒心,随心随性,吃饱喝好就什么都不想了,这份纯净世间难得。
司重明只愿自己能守住这份难得,让哥哥能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为此她愿付出任何代价!
司重赢闻言大失所望。
司重笙对自家大哥只能无奈摇头,有时他都忍不住怀疑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哈哈哈哈,司大公子武艺高强,自是看不上这种假模假式的舞剑。”对面靠后的位置上,一位中年官员朗声道:“本官倒和司大公子想的一样,这样软绵绵的舞蹈实在没什么意思。”
司重赢感觉遇到了知音,连连点头,冲那官员举杯致意。
岂料那官员却没有举杯,而是站起来环视一圈,道:“要本官说,舞剑还是要看真有武艺在身的,这样才有看头嘛,各位可赞同在下的看法?”
有人默默点头,有人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并未附和。
司老太爷低声喃道:“此人是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王岭山。”
又姓王?
兄妹三人俱是一愣。
老太爷补充道:“你们刚才遇见的那位王公子便是他的嫡长子。”
果然,三兄妹看去,那个王公子正坐在父亲身后怒视着三人。
司重明挑眉,看来是欺负了小的,老的来报仇了。
“呸!呸!呸!”司重赢使劲吐嘴里的酒:“白瞎了这好酒!”
那王岭山还在说:“下官早就听说司将军的儿女们个个武艺高强,小小年纪便能独当一面,一直无缘得见,甚是遗憾。不知将军可否让孩子们露几招,也好让下官这不争气的儿子开开眼?”
司昊天委婉拒绝:“王御史客气了,令公子仪表堂堂,日后定是人中龙凤,我这几个孩子不过一介武夫,就不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