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想,司家那个老头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如此这般,宋太傅也就找到原因了。
三人自朝堂出来,一齐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行至岔路,宋太傅和云栈突然停住了。
司昊天看着两人,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宋太傅回答了他,“贤侄事忙,还是先去忙要紧的事,陛下那边我们二人去回话也就行了。”
“那怎么行!”司昊天断然拒绝,“事情由我司家而起,理应由我向陛下说明。”他可不是推卸责任之辈,万一陛下震怒,他大可一力承担,怎能让宋伯父代他受过!
“你放心,有老夫在,此事肯定不会闹大,如此,陛下那边也用不到你,你还是先出宫,把早朝的事跟你父亲说一声。”
“这不着急,”司昊天不在乎的摆摆手,“稍后我出宫再告诉他老人家也行。”
“······”宋太傅无言,抿抿嘴,冲云栈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聪明人之间自然心领神会。
云栈颔首,接过话头,“司将军还是先回去吧,御书房那边用不上您。”
“???”司昊天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用不上我?”
“到了御书房您打算跟陛下如何解释?是实话实说吗?”
“自然!”司昊天毫不犹豫,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他还编瞎话欺骗陛下?这事有什么可撒谎的啊?
云栈轻笑,本来令人心醉的笑容在司昊天看来,透漏出一种嘲讽的意味,让他怎么看怎么讨厌。
云栈说道:“将军可还记得,陛下亲旨勒令重明在府中禁足?您要怎么跟陛下解释她在城外被人掳劫的事?”
“······”司昊天无言以对。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要是真就这么到陛下面前乱说一统,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擅自出府,抗旨不尊,还引发了后面一大串事,更是害陛下早朝上被众臣相逼······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明儿还能有活路吗?
司昊天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还没到御书房。
心中知道自己险些犯错,可面上司昊天却没露出心虚之色。
他总感觉自己被人嫌弃了。
宋伯父也就算了,自己就是再长一个脑袋也比不上他聪明,只是云栈又凭什么嫌弃自己?年纪轻轻,仗着脑子好使就可以嫌弃长辈了?
竟然还借着提醒的话头,暗戳戳的轻视他。
哼!黄口小儿!老子在战场上杀得敌军片甲不留的时候,你还和尿泥玩呢!
司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任何人都能平易近人,唯独看云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多谢宋伯父提醒,陛下那边就劳烦您了。”司昊天感激的对着宋太傅就是深深一礼,却故意忽略了云栈。
云栈把他的小心思看的通透,只是淡淡一笑,也不揭穿。
再三谢过宋太傅后,司昊天选了其中一条岔路,出宫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太傅歉意一笑,“九千岁见谅,司将军他性情耿直,并不是有意怠慢你的。”
云栈摇头,“太傅大人放心,云某并不介意。”
看他表情不似作伪,宋太傅放下心来。
他却是担心司昊天言语无状,得罪了云栈却不自知。云栈其人锱铢必较,有仇必报,因为一句无心之言祸及全家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司昊天重蹈别人的覆辙。
谈笑几句,司昊天背影彻底消失,两人这才抬脚,向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第146章 联手隐瞒
宋太傅和云栈刚进到御书房,两人便察觉了房内压抑的气氛。
舜德帝端坐在软榻上喝茶看书,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是候在一旁的李谭却向着二人使了个眼色。
地上,华贵的地毯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还是能看见被茶水打湿后的水渍。
二人心下了然。
看来早朝上的事把陛下气得不清,恐怕他们来之前,舜德帝已经发过一轮脾气了。
两人上前见礼,“臣等拜见陛下。”
“起来吧。”舜德帝倒也没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随手把正在看的书放下,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一遍,“说吧,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在早朝上说,非得私下里才能说?”
也没隐瞒,宋太傅便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与舜德帝——只是做了些修改。
“事情是这样的,司家小女中秋那日从宫里回府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贼人袭击,后掳走不知去向。司家其他人察觉到之后暗地里寻了很久还是踪迹全无,极度担心,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到老臣府上求助,为求能尽快把人找到,老臣只得求助九千岁,向东厂借了人手,故意在城中做出大肆搜寻的模样,用来震慑贼人,不敢轻易伤害司家小姐。是老臣考虑不周,没想到惊扰了百姓不说,还让陛下您左右为难,是老臣的不是,还请陛下责罚。”
说着,宋太傅满脸歉意的对着舜德帝深深一礼。
这是他昨天和司老太爷商量好的说辞,故意将司重明失踪的时间往前说一天,这样就能完美隐藏起她擅自出府的事,不至于再因为此事被降罪。
只是若是如此说,就必须同时隐下萧家雇凶抓人,私自囚禁的事,牵扯到侯府,毕竟不是小事。一旦陛下亲自过问,盛威之下萧家和盘托出,重明出府的事也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