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蹊,你的生父张锦川,已经于今天凌晨去世了。”
电话那头的沈蹊听到后,完全处在懵的状态,吱唔着问:“什么?”
顾轸冷静地道:“今天早上保姆见他迟迟没有起床,打开房门,发现他没有反应,身子都凉了,医生初步诊断是心脏方面的原因导致猝死,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五点。”
“现在这边有些乱,丧葬事宜还未定,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过来。我要先去忙了……”
沈蹊挂掉电话,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扶了扶那株桃树。
“小蹊怎么了?”
“他走了。”沈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很恨他的,可是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心中颇不是滋味。
“谁?张锦川?”
沈蹊点了点头,随后问:“我妈在哪儿?”
杨心怡火速来到了院子里,叫来了小姨。
“妈,张锦川走了,今天凌晨突发心脏疾病走的。”沈蹊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杨丹萍惊得突然站不住。
杨心怡扶住了小姨。
沈蹊迅速做了个决定:“即刻回北京,妈你要不要去?”
杨丹萍的心情也无比复杂,这个男人,毁了自己半辈子,说走便走了,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当面狠狠骂他一顿。
杨心怡说:“我们先回市区,车里再商量商量。”
为了方便,沈蹊、杨心怡、杨丹萍坐一辆车,李少平开车。
车中气氛十分沉重,杨丹萍说:“我也去北京。”
杨心怡用最快的速度买好了票,
沈蹊、杨丹萍一袭黑衣,杨心怡、李少平随同一起赶往机场,等机时,看到“张锦川去世”的消息,挂在了热搜上。
沈蹊拨通了顾轸的电话,打听到了一些具体事宜。张锦川已经被送到了殡仪馆,治丧委员会已经成立,成员都是演艺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组长是一位资历很老的导演。
顾轸没有想到,虽然老头子生前的时候,儿女都不认他这个爹,如今灯一灭,全都愿意出面。
连最神秘的女儿沈蹊,也决定面对这件事情。
顾轸有些顾虑地问:“你一出面,公众就全都会知道你的身世,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沈蹊淡淡地道:“我曾早早地做过决定,在他有生之年,我不认他,在他故去之后,我一定出面。”
顾轸震惊,没有想到,她早就想过这些了。
“这样吧,现在委员会这边也有些乱,唐总也还在赶回北京的路上。你们几兄妹要不等下一起碰个头,商议一下?”
“好的,在哪碰头?”
“先去我家里碰个头吧,刚好要商量晚上要守灵的事。”
沈蹊在与顾轸电话时,杨心怡也一直盯着手机忙个不停。
姚倩正在抓狂:“怎么会这么突然呢,我以为没有这么快。”
“倩姐,你之前不是说要提前做准备的吗?”
“是,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实际上并没有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张先生会突然去世。”
杨心怡无语中:“好了,我们要登机了,马上回北京,还是找公关公司的专业人士商量一下吧。”
在飞机上,沈蹊的心情无比复杂,但是依旧保持冷静,暗示自己,这一天迟早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一下飞机,开机后,手机冲进来数条信息。
一边看一边耐心地回复。
顾轸派了方玮,开着商务车来接人,一行人先回了公寓,安顿好杨丹萍。
杨丹萍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的几个兄弟姐妹碰头会,她也不便参加,只能在公寓里等消息。
李少平问:“那我要不要过去?”
沈蹊道:“姐夫你先在这儿待命吧,等下有需要的话,你也要当司机的。”
“没问题。”
*
顾轸家里。
沈蹊与杨心怡进来时,孙颖、李沐景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顾新铭在跟他们说一些事情。
沈蹊一进屋,李沐景就起身十分主动地叫了句:“蹊姐,来啦。”
沈蹊看着这个年轻又潮流的男生,想想,他才刚成团出道,就遇到生父去世这样的大事,足见明星生涯注定不平凡。
又听见他叫自己蹊姐,一时分不清他这个称呼的用意是认她这个姐姐,还是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一些,而被他叫蹊姐。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为兄弟姐妹相见,会十分尴尬,结果并不尴尬。
坐在沙发内侧的孙颖也起身点了点头,叫了句:“沈蹊。”
李沐景的情商似乎很高,他对沈蹊介绍说:“这是颖姐。”
于是沈蹊也干脆称其为“颖姐”。
李沐景招呼着:“来,蹊姐坐这儿吧,路上辛苦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来事儿,沈蹊真觉得这个年轻的家伙不简单。
满屋子的人都穿着或白或黑的衣衫,令氛围更加沉重与严肃,但好在大家情绪都比较克制,没有人哭泣。
沈蹊坐在孙颖的旁边,和孙颖与李沐景寒暄了两句。
又问:“唐总呢?还没有通知他吗?”其实她也想像李沐景那样,说句“修泽哥”啥的,但到底说不出口。
顾轸说:“通知了,他跟你一样在外地,现在估计到北京机场了。”
顾新铭跟他们三姐弟说了一下张锦川的情况,顾轸在打电话,有人询问张锦川的事,方玮和杨心怡都是助理,二人分工合作,一人去订餐,一人烧水泡茶,做招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