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珠哼了一声,“看多了也会腻的。”
“怎么会?”他予以否认,说完他又停了停,十分臭美地说:“二十六年了,我连我自己都没有看腻,又怎么会看腻你?”
陈明珠:“……”
他真的,好自恋呐!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帅!”陈明天无语道,“还是看烟花吧。”
“……”
*
难得出来欣赏烟花,不能只看人吧。
只是看完最后一朵烟花,四下群众都散开准备回家,陈明珠道:“我也要回学校了,再过不久就要关宿舍大门。”
“嗯,我送你回去。”
结果,今天的出租车格外少,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的车,还被人捷足先登,那人还说着:“不好意思啊哥们儿,你们再等等,我带着小孩呢,家里老人该着急了。”
陈明珠也很着急,宿舍门关了之后,她就进不去。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还没有打到车。而宿舍门已经关上。
陈明珠只能放弃了。
“没带身份证,难道我要露宿街头了?”她在寒风中郁闷起来,“那不是卖火柴的小姑娘了嘛。”
他扑哧一声笑,“傻瓜,你怎么会是卖火柴的小姑娘,你是个有我陪的小姑娘……回我宿舍呗。”
“……”陈明珠愣愣看着他,“那还不如卖火柴。”
他无语了,“你怕我吃了你啊?”
“……有点儿。”
他气乐了,“就算你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陈明珠僵了僵,其实也不怕,因为他这个人给她无限的信赖感。
主要是,虽然他说在追她,但不也还没追上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好。
陆淮安见她迟疑着,只得无奈道:“给你睡我的床总行了吧,我睡沙发,你要是不放心,把房门反锁住。”
刚巧这时候来了辆车,二人先坐了进去。
他坐在副驾驶座,对司机直接说去他学校。
陈明珠也无可奈何。
此时已经逼近零点,宿舍楼里还有人家在看春晚。陈明珠跟着他走进屋子,也顾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只配合着烧水、洗漱、冲脚。
忙完之后,陈明珠才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他的大棉拖,看着他抱着一床被子到长沙发上,不解地问:“对了,你怎么不去睡你师兄的床?”
“那是他们夫妻的床,我可没这嗜好。”
“好吧……但是你的沙发那么短,你怎么睡啊?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他笑道:“有意思,我能让你委屈睡沙发吗?将就眯几个小时就行了,明天再补眠。你记得把门反锁。”
陈明珠哦了一声,趿着拖鞋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十分整洁,床虽然小,但还挺柔软的,被子上也没有异味。
陈明珠躺下之后,没有立刻熄灯,而是开着灯思索了一番。
然后,觉得不对劲……大开间的暖气片好像只有一个,就在卧室,她把门关了,那外间岂不是得冻死人。
于是又爬起来,把门打开了。
他也还没熄灯,缩在沙发上,不解地看过来。
“怎么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暖气片只有一个?”
他懒懒地道:“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陈明珠一点儿也不相信,郁闷把房门打开,“就这样开着门吧。”
他笑吟吟:“你不害怕了?”
陈明珠没有再答话,只是默然看了他一眼,随后回到了床边。
本来也没怕过。
*
第二天早上,陈明珠醒得有些晚,他已经起床,穿了件黑色套头羊毛衫,正走进来。
“醒了?”
陈明珠迷迷糊糊地吱唔两声,却发现枕头边有个红包。
“这是?”
“给你的压岁钱。”
陈明珠摸了摸:“这么厚?”好奇地打开一看,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
得有一千块吧。
巨款啊!
他笑着坐在了床沿,看向她,“很多吗?我们家都这么给。”
陈明无语道:“你总拿这话搪塞人。”
“这么多钱我得打多少工啊?”
“喂——”他的脸容语气却一秒变得认真,“以后别去打工了,你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放在舞蹈上,你值得更大的舞台。”
“……”
怔怔望着这个男人,陈明珠拿着红包不知所措。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这些,原来他这么肯定她的舞蹈事业……
“你可别又感动了啊。”他一扫认真,再次玩世不恭起来,“昨晚睡得还好吗?不会压根没睡着,怕我侵犯你吧。”
这人说话真是,没个正形的。
于是嘲讽他:“是你没睡着吧。”
他低低地啊了一声,“我是没睡好。”
“为什么?”
他看着她,语气欠欠地说:“怕你侵犯我啊。毕竟我这童子之身已经保持挺多年了,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