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穿越来的人,对他们能有多少感情?又不适应农村生活,还不如在外面过得自在。
他看着她,无奈地说道:“别去打工了,跟我回北华过年。”
陈明珠目瞪口呆。
“我还是留京打工吧,工作一点儿也不累,就是站在迎宾台那儿,人多的时候,还有一个老员工一起。”
她说着,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关宿舍了,我得回去了。”
陆淮安:“……”
下车的时候,还安慰他,“真没事,打打工,锻炼一下挺好的。”
陆淮安的脸都要黑了,气个半死,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最后推门下车,问道:“明天几点的班?”
“下午四点要打卡。”
“我送你去。”他说,“这几天我接送你上下班。”
陈明珠疑惑道:“那你不回家过年吗?”
“没这么快回,这两天在公司忙。”
他的公司和酒店、学校形成一个三角形,虽然有车,但其实并不划算。
“油费都抵得上我打工的钱了,还没有算时间成本……”
他的脸越发黑了,“你是要和我算账吗?”
“不是……”陈明珠心里莫名发虚,感觉自己惹他生气了,便说,“上班时间公交车很多,我又有充裕的时间,或者你只需要下班时送我回学校就好了。”
晚上车少,也没这么安全……
陆淮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妥协道:“也行。”
*
过年之前酒店的生意真的很旺,没有一天能休息。陈明珠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只好趁上午还没有上班之前,去买了一份礼物。
下班后,刚上车就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陈明珠说道。
他眉目舒展开,笑着问:“还有礼物拿?”
“嗯,白天逛街时看到的,觉得它跟你很搭。”
“现在就可以打开么?”
“当然。”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双头麦穗胸针,造型非常好看,做工也非常精细。上方是两个麦穗头分开,下方是麦叶托着,最下面被捆了起来,打成个结。
“你习惯穿衬衫、大衣,冬天或者夏天都可以别上,搭配起来十分大气。”
他浅浅地笑着,说道:“这是把我之前给你的红包还给了我?”
陈明珠赶紧摇头:“不是足金的,要是足金的就贵点儿……”
“这还差不多。”他说着把它递给了她,“帮我别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灰色的毛呢中款外套,手扶在了副驾驶座的椅子上,探过身子。他的脸靠得十分近,呼出的气息,湿热地扑在陈明珠的脸上,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她。
陈明珠拿着胸针,不敢抬眼回看,只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衣服领子上,帮他别好。
“好了。”陈明珠说着,身子往后退,仍然不敢与之对视,只敛了眼神看向窗外。
他轻轻地呵了一声,低头观摩胸针,又摸了摸:“走吧,送你回学校。”
路上,陈明珠说道:“后天就是除夕,我不用上班。你是明天开车回北华么?”
陆淮安沉了沉气息,“原计划是这样。”
“那你路上小心点,我明晚自己回学校就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除夕你怎么过?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
“学校有留校的同学,大家会聚在食堂吃年夜饭,然后年三十晚我也可以跟他们去街上逛逛,感受一下北京过年的氛围。”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声:“跟我回北华过年,这么让你为难么?”
陈明珠顿住,赶紧解释:“不是啦——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在北京过年的感觉。等放暑假,我会回北华看看的……”
他好像想通了什么,笑了笑:“也行,那就好好体验。”
结果到了翌日,陈明珠还没有下班,大堂副理就跑上来说:“明珠,你对象拜托我上来跟你说一声,他在一楼大堂等你,你下班了去找他。”
陈明珠讶异道:“我对象?”
“就是之前每天接你下班的那位。”
陈明珠:“……”
“不是我对象啦。”
大堂副理:“总之就他。”
陈明珠下班后换好衣服,急匆匆来到一楼大堂,这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旁的报纸。
“你今天没回北华?”陈明珠疑惑不解地问。
“还没开出二环,车就抛锚了,这会儿修理店也缺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他收好报纸,站起了身,“现在我也只好留在北京过年了。”
看着她,笑了笑,“先送你回校,明天我们一起过年吧。”
“……”
“发什么愣。”他的笑容中透出一丝狡黠,“走了,打车。”
陈明珠有些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巧的事吗?虽然很疑惑,但是又无懈可击,她看不到那辆车,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抛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