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的清晨,陈明珠穿着宽松的米色背心裙,里面是白色的T恤,正在自家小花园里剪盛开的几种玫瑰。
此时此刻,她胳膊什么的还是很细的,毕竟她也不是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仍然非常注重锻炼。
只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在茁壮成长,每天都在肚子里拳脚相加,她睡觉也逐渐睡不好。
已经遵照医嘱,单独换了个卧室睡觉,睡稍硬一些的床。但还是腰酸背疼,又不能趴着,侧卧也难受,只能咬牙硬扛。
剪完之后,放在廊子下的玻璃圆桌上,再修修剪剪,插进花瓶里。
陆淮安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看报纸。
“老公,这些玫瑰好看吧!”
“好看。”
“头都没抬,好敷衍啊!”
他这才把视线转移到花上,又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可我觉得,你比花好看。”
好吧,算你回答正确。
“但严格地说,这些玫瑰其实是月季,都是各个品种的月季经过杂交培植而成的。”
“知道了,陆教授。但是大家都习惯叫玫瑰嘛。”
陈明珠没再扯下去,把花瓶摆在入室的斗橱上,旁边还有一个装钥匙的盘子。一放钥匙就会看见鲜花,心情也自然好起来。
陆淮安给报纸翻页,说道:“对了,中午要去老太太那边吃饭。”
“嗯。”
*
四合院门前的大槐树枝繁叶茂,院子里的葫芦也攀上了架子。杨亚青已经买好了几只鸡,就在墙角边搭了鸡笼,鱼池里养了好些观赏的鱼,陈明珠拿着鱼食碗,给鱼喂了喂食。
奶奶习惯了操劳,八旬了也闲不下来,扫帚一直拿在手上,鸡粑粑拉到哪儿,她就清到哪儿,还用水冲冲。
陈明珠曾经说过没有必要养鸡,现在各方面营养都跟得上,但妈妈坚持要养,她也无可奈何。
有一说一,杨亚青煲的汤很正,有粤菜馆里的那味儿,陈明珠每次过来都要喝好几碗。
陆海阳这会儿在外边,吃饭时才回来。
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休产假?”
“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休了。”
“那很快。”
“……”
吃过饭歇了歇,准备回家的时候,杨亚青送他们出门,刚好有几个邻居大妈都在大槐树下聊天,把他们喊了过去。
“亚青,你媳妇什么时候预产期啊?”
“还有二十来天。”
大妈们一个个都是火眼金晴,看着陈明珠的肚子,判断着:“我看是个男孩。”
也有大妈说:“也未必,那谁的儿媳妇不也是这个形状,生下来的是个姑娘。现在又只能生一个,也不是说嫌弃女儿,他们就还是惦念着想生个儿子。”
陈明珠:“……”
杨亚青说:“儿子女儿都好,我们家不看重这个。”
大妈:“你家儿子多,当然不在乎,有的人就挺看重的。”
陆淮安扯了她一下,无语道:“走吧。”
在车上,陆淮安说:“这些大妈事儿真多。”
陈明珠笑:“接地气的生活就是这样啊,我又不在意。”
“我还挺在意的,要是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有灵气,千娇百宠地长大,怎么能被她们嚼舌根?”
陈明珠乐呵呵没有再说话,感觉要真是个女儿,他一定是个女儿奴。
不过她就比较心大,他们的女儿,一定能抵住这些闲言碎语,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有力量的人。
她也说不好是儿子还是女儿,买婴儿用品,尤其是一些小衣服,只好挑中性的颜色,比如白色、浅黄之类的。
如果是女儿,她也很欢喜,主要是一些女孩子的衣服真的好漂亮,看着就想买……
*
盛夏开始了,这段时间最难熬。
睡不好真的很要命。
体重比之前增得还快,陈明珠的焦虑也越发严重,还好陆淮安已经放暑假了,可以专门照顾她。
只是这天,学校有个古建筑的学术研讨会要开,他吃了午饭便去学校开会。
陈明珠午睡起来后,照旧在舞蹈室里扶着把杆随便练习。
忽然腹部一阵不适,觉得不对劲起来。
下午四点,陆淮安接完电话,进来对那些专家学者说:“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众人全都看向他。
陆淮安微微地笑:“老婆要生了,赵齐帮忙整理一下会议要点发我邮箱。”
助理赵齐是他带过的一个研究生,听罢目瞪口呆。
“教授,师母她要生了?”
一干相熟的老师也无比惊讶:“你是说大舞蹈家要生了?”
“啊。要生了。”他淡定地收拾了自己桌上的东西,“回见。”
“不是,完全都没有听你提过啊!”
“这不就提了么?”
“……”
陈明珠之前就收拾了一个生产包,这会儿又十分幸运,自己是先宫缩,还没破羊水,也在忍耐范围,所以乖乖在家里等陆淮安回来接她。
他急匆匆地推开门:“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