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提出分手。
陆小津伤心难过了一夜,次日一早,随便拿了两件行李去北京看看哥嫂。
这件事把她打击得不轻。
刚好公司有外派到国外的工作,陆小津不想留在这儿伤心,便申请去了国外。
起初只是三个月三个月地外派,后来一去就是半年、一年,她也习惯了这种节奏。
除了没有对象,一切都挺好的。
家里急翻了天,但急也没用。她的工作范围狭窄却专精,遇到的人也只有这么多,总不能找个老外吧,就算家里不介意,她自己也介意的。
她喜欢派到国外的日子,没有人催她。那会儿外国的女人自信大方,很享受这段黄金年龄,根本没有人说她老。
中间有出现追求者,或者自己也相亲之类的,但是年轻时那股子心动,那种跑去抗洪前线,只为了离他近一点,亲眼看看他工作的环境,感受那种辛苦的勇气,也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人再次相见,已经是1997年的8月,陆小津的29岁生日。
*
这天,陆小津请了一些同事朋友吃饭,随后去唱K。
挺热闹的,但也许是年纪渐渐长大,人也成熟起来,以前她超喜欢热闹,这两年更喜欢独处。
在K歌房里待了一些时间后觉得有些闷,便去外面走了走。
隔壁包间好像是一些军人同志在聚会,唱的歌都是军歌。
陆小津从洗手间出来,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低头说了好几声对不起,那人僵直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陆小津觉得奇怪,抬起头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好多年没有见了,他刀刻一般的的面庞仍然坚毅,双目仍旧有神,突起的喉结轻轻地滑了滑,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打招呼。
陆小津定住眼睛,又辨认了一番。
“我是不是认识你?”陆小津先开口。
他咽了咽,憋出两个字:“难说。”
“哦,好的。”
“难说”的意思,大概就是“很难说是不是认识”吧。
她哥嫂三年没有联络过,但彼此心中一直有对方,何况那是深情种子选手陆淮安,他偷偷地去看过明珠,主动权牢牢把握,才能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而他们历经四年,再次相逢,已然“难说”。
也许是真的难说了吧。
她当时染了棕色的头发,烫卷了,衣物服饰都是在国外买的,整个人的气质也提升了好多。起初还有点儿土气,这会儿完全是洋气。
而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普通的衬衫,一条黑色西裤。不再是她眼里心里的那株绿色小白杨。
两个人都有了变化,真的很难说。
陆小津匆匆离去,带着一颗狂乱的心与对方擦肩而过。
这些年从来没联系过,他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吧,他们同龄,他这个年纪不结婚的话,领导都有意见。
可是,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再次看到他,心跳仍然那样乱,呼吸仍然那样不自然。
真就可笑。
明明他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一共就见了四次面。
这些事实说出来,只怕会得到陆淮安无尽的嘲讽。
……
回包间之后她有些意兴阑珊,对K歌的兴趣直线下降。
她本来也不是很喜欢K歌,连对跳舞也少了好多兴致,只不过是过生日,请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而已。
一起走到楼下,陆小津在门口跟众人道别。
有人坐上出租车,跟陆小津告别时说:“那我们先走喽。”
“好的,注意安全。”
身后走过来一群人,陆小津和朋友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个口子。
有人站在她身边却一动不动。
陆小津觉得这人真奇怪,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他侧视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她喝了一些酒,但她酒量本来就很好,这会儿并没有醉的感觉,只是仰视着他的傲人的下颌线。
几年过去,他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那股锋利,变得好像收敛了一些,但骨子里的骄傲想必依旧存在。即便肩膀已经快要挨着她了,也仍然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心底不禁微吁。
何必呢?
朋友都走了,她留在这里是要等什么?等他开口吗?
真可笑。
提步往前,身后的人究竟是何表情,她看不见。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还是没有发觉他有什么动静。
就这样吧,只不过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萍水相逢。
大概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投入过感情,才会在拒绝的时候那样干脆,相遇的时候那样平静和冷漠。
……
翌日上班,陆小津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出现,终究还是影响了自己。
还好她下个月又要出国,谁有空理会这些人与事。这辈子要是还遇不到动心的人,那就算了。反正有赚养老的钱,到时候定居国外,也不是不行。
下班之后,觉得有些发闷,便找了一家酒吧喝酒。
想起当年带着还没有满十八岁的明珠去舞厅跳舞,被陆淮安抓了个现形,她酒量好被放走了,而明珠被自家亲哥留了下来。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明珠好惨,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