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惨呐。”他呵呵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那么,赶紧起来吃饭。”
开了灯,穿着拖鞋,披头散发出去的时候,鼻子里全是饭菜的香味。
砂锅炖的汤在另一个灶上,陈明珠打算去端的时候,他说:“我来吧,有点儿烫。”
“用布包着就行了。”
“……还是我来吧。”
陈明珠先喝了汤,赞道:“真好喝,你不知道,天天在国外吃那些东西,大家都受不了。我回来的时候,原本也想先做顿饭吃的,但我实在太困了。”
又问他:“你是不是一回来,就进过房间?”
“你都睡得那样熟了,也能感觉得到?”
“那当然”
“……”
饭后把给他买的一套西装拿出来,穿上,合身不说,版型也巨好看,里面只是配简单的一件白衬衫,就帅得没边。
陈明珠咧嘴道:“感觉你整个人上升了一个level。”
他看了看穿衣镜,笑问:“才上升一个档次?”
“那是因为你的档次本来就高,穿上这件,就到最高档了。”
“看来出国一趟还是有用的,”他点头,“会夸人了。”
晚上,极尽热烈与缠绵。
问她:“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陈明珠小小讶异:“你怎么知道?我还不想跟你说的,怕刚回来就扫你的兴。”
他淡淡地道:“毕竟我已经算是你们院的编外工作人员了。”
“大概能待两周。”
他还有些满意似的,说:“那挺好,我还以为顶多一个礼拜。”
陈明珠趴在了他的胸口,脸贴了贴,问道:“你是不是很想我啊?现在越洋电话又那么贵,又有时差,我们都不能像之前你在敦煌时,有固定时间可以聊很久。”
“你说呢?”
陈明珠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哈哈,你不是也有事业要搞么?”
他冷哼一声,“没良心。”
陆淮安现在已经正式入职了清华园,开始以讲师的身份在建筑学院授课,并且做研究项目。但是他之前借调的时间也算在工龄内,所以下学期,就可以向学校申请副教授的职位了。
毕竟是TOP2,副教授职位申请条件很严格,他懒懒地说:“要不是学院着急,我才不急呢。”
“为什么学院着急啊?”
“要培养青年骨干,现在也缺人带研究生,副教级别的才能带研究生。”
“那你为什么又不急呢?”
“因为我懒啊。”
陈明珠无语凝噎。继续趴在他身上呢喃,“我还挺希望你能升升职的。”
捉着她的手指玩着,“为什么?”
“唔,因为陆教授听起来很苏。”
他啧了一声,郁闷了,“所以你说的这个su,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很苏,你可以理解为我觉得这个称呼,会让我骨头发酥。”
他冷冷地“呵”着:“我身体其他地方,就不令你酥?”
“嗯???”
……
*
翌日醒来。
不是骨头发酥,是感觉骨头要散架了。
也或许是最近真的太累太累,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这么好的觉了。
他今天只有下午的课,才敢那样肆无忌惮。
陈明珠端着牛奶杯,去门外看那些花,夸赞个不停。陆淮安得意洋洋地坐在庭前的藤椅上,说道:“说了,我是专业的。”
“等明年这时候,一定会更好看。”
她把空牛奶杯放在了小桌子上,继续说道:“多头玫瑰可以多种点儿,等我不这么忙了,我也在家里莳花弄草,开花时剪剪玫瑰,插在花瓶里。”
“至少得明年吧。”
“嗯,估计下半年也会很忙。”陈明珠道,“不过还好,下半年是在国内巡演。”
陆淮安意味深长地说:“行,那今年咱们俩都一起忙起来。我去拼一拼你说的那个苏的职位。”
*
事实证明,欧洲那边的老外对这台舞剧更加热爱、痴迷,甚至有舞迷辗转跨国来看第二场。
整个上半年,陈明珠几乎都在国外巡演。
好不容易回国休整了一段时间,下半年,院里趁热打铁,启动了国内的巡演。所以陈明珠又跟打游击似的,不是在这个城市,就是在那个城市。
这一年,她24岁,这一年堪称她的事业之年。
本命年,好像是有点儿驿马星动的意味,人特别容易像马一般奔波,运势要么贼顺,要么贼不顺。
她很幸运,是属于贼顺的那类。
越来越多的演出经验,让陈明珠迅速地成长起来,团里的领导也不只一次地对她给予表扬。
也因为她的英语灵光,在欧美半年时间,口语得到锻炼,越发流利,下半年欧美的艺术团来中国做演出的时候,她还会陪在领导左右,跟他们友好交流。
靳红有次直截了当地说:“明珠,当初毕业面试你之前,我也只看过你比赛的影片,听你说的那样有志气,就对你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