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耀说:“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有点儿尴尬。”
“也对。”
扯了几句,舍长带着另外三人走进了酒楼大门。
卢家耀识趣地说:“那你们喝吧,我去逛逛,别喝太猛了别打架。”
*
卢家耀一走,陈明珠笑着对江婷说:“你家属不也挺会说话的么,你还嫌弃什么?”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全让我看了。”
许莉莎走在最前面,走了进来,孟雨欣在最后,面无表情地跟着。
“来这么早啊。”许莉莎说道。
“嗯,提前来订个包间,怕来晚了订不了。”陈明珠说,“快坐吧。”
包间能坐十个人,她们只有六人,所以位置挺空。
“你们都会喝酒吗?”陈明珠这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大家,可能自己之前确实不关心这些。
除了许莉莎,大家的酒量好像都差不多,还有个舍友甚至说:“我好像还没喝过酒。”
呃……
这样一比,陈明珠发觉自己反而像个酒鬼了,醉了好几次,还趁乱发酒疯。
她笑了笑,说道:“那就尝尝?也不是纯粹为了喝酒而喝酒,大家一起凑个热闹,喝不了的就不喝。”
点的一些菜陆续呈了上来,六瓶啤酒也拿了过来,老板还特地看了看她们,按捺不住问:“就只有你们几个人?”
陈明珠:“是的,就我们几个。”
酒楼就在学校附近,自然也有很多北舞的学生过来,但是纯女孩子喝酒,就比较少见。
老板说道:“那好,有事您吩咐。”
*
陈明珠娴熟地拿着开瓶器,开了两瓶酒,随后给大家倒酒。
她先举着酒杯说祝酒词:“那么,庆祝我们大四了,干一杯。”
其他几个人一起举着干杯,陈明珠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陈明珠又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庆祝的,来一圈啊。”
她们几个全都有些惊讶,原以为这顿酒会喝得没滋没味,或者会生气发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平时一直很冷淡的陈明珠,突然很会控场调动氛围,
江婷应声说:“那我庆祝我家里买了新房子吧,年底就能搬进去了。”
“这么厉害!是得好好庆祝。”
许莉莎也举起了酒杯,说道:“庆祝我上学期的英语通过四级了。”
“……”
五轮酒喝下来,很快,该上脸的上脸,该头疼的头疼,该不适的不适。
大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有人说:“这酒真不好喝。”
“我也觉得,都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喝啊……”
“还有烟,我闻着就难受,怎么他们就爱抽。”
“同意同意!”江婷也开启了吐槽模式,“还有他们不爱洗澡!”
“对!!!”
陈明珠还在控制范围,看向孟雨欣,“该你了,庆祝一下?”
她尴尬地笑了一笑,“那就庆祝今天的相聚吧。”
“成,干杯!”陈明珠继续举着酒杯。
许莉莎问:“明珠,你好像经常喝?”
陈明珠摇头道:“并没有,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我第一次喝酒是在16岁,差两个月满17,当时我在北华歌舞团,陆淮安的妹妹刚高考玩,我们一起去歌舞厅里玩,喝酒跳舞,被陆淮安逮了个正着。”
“然后呢?”
“然后就被陆淮安抓着去洗脸醒酒了……那个舞厅居然是他开的。”
“……”
“那时候多好啊,人又年轻,谢妈妈也没有走。”
“谢妈妈?”
“我照顾的一位老人,一位革命老前辈,起先我就是为了照顾她去的北华,做小保姆来着,后来在她的照拂下,我读完初中,考进了歌舞团。”
众人听着,全都惊讶不已。
这些事,陈明珠谁也没提过,包括江婷,江婷只知道她之前在歌舞团跳过几年的舞。
“那后来……谢妈妈是走了?”
陈明珠敛了敛眼神,低低地说:“在我决定回家去读高三,参加高考的时候走的,非常突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和陆淮安也断了联系。”
“……”
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所以她那几年,是那样的性子?
“都过去了,她老人家对我是真的好……还给我留了嫁妆。”
“嫁妆!!!”众人再次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听离奇的故事。
“嗯,是三金,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陈明珠如实地说。
江婷莫名激动起来,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你也太幸福了,你哪里是做小保姆,她分明是把你当孙女。”
……
六瓶啤酒早就喝完了,后来又点了一些过来。
大家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故意装作喝高了,一个劲儿地开始聊自己曾经的过往,堪或不堪的往事,全都说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你这样的天赋,我们追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