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丽丽平时文静,关键时刻说一句话,总能惊醒人:“不会是她的恋爱对象吧。”
现在大家一般只说“对象”,“恋爱”俩字太直白,不怎么用,这俩字还是从邵丽丽的口里说出,惊得郑清艳都傻眼。
“丽丽……”郑清艳有气无力,“你怎么会说这两个字啊。”
邵丽丽呆萌地问:“这两个字不是很正常吗?”
“是正常啦,就是,好直接,听起来都羞死了。”
她顿了顿:“哦,这样吗?”
陈明珠笑笑:“没事,直白些好,反正谈恋爱而已。”
“我也看见了,小伙子骑着自行车过来,不过好像不是接她,只是来等她,子晴没有给他机会,说两句,那人就骑着车离开。”
“那也就是说,那个男孩子其实是在追求她啦!”
“……”
*
这日下班晚了十几分钟,陈明珠还要收拾场地,郑清艳不想那么早回家,干脆留下来陪着她,再一起下班。
走出歌舞团门口,却见到黄子晴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青年在路边说说笑笑。
或者说打情骂俏?
男青年穿着常见的白衬衫,坐在自行车上,一脚点着地,手放在车龙头上,偏头朝黄子晴笑,黄子晴可能是被他逗得生气了,抬起手打了他一下,打得他好像更得意了,继续哄着她笑。
陈明珠总觉得这个人好眼熟,好像是在大院里见过。
她的脑海迅速检索对方的相貌,然后,想起他也是那群爱打篮球的男孩子里面的一员,名字叫什么来着?大家都调侃地叫他“肚子”,真名不知道叫啥。
此刻,黄子晴故作姿态地打算离开,对方这才从挎着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长方盒子。
陈明珠愣了愣,那不是巧克力吗?看盒子还是进口的!她只在友谊商店见过,买不起。
他笑道:“给你,这可是我刚发的工资买的。”
黄子晴接过巧克力,弯唇抿笑,依然骄傲地说:“你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忘记什么也不敢忘记你爱吃什么啊,周日去看电影吗?”
黄子晴:“那要看我有没有空。”
“要是有空,我就骑车去大院里接你。”
“再说吧。”
她拿着巧克力,装进了包里。
“我得回家了。”
“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再问我连你的巧克力都不收。”
“行,那你路上小心。”
他有些意气风发,蹬上自行车就向前行去,黄子晴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的陈明珠和郑清艳。
哎,刚才应该提前一下走的,现在真是尴尬。陈明珠收回目光,朝她干干地笑了笑。
“你们才下班?”黄子晴主动打招呼。
二人一齐点头。
“我刚出门就遇到了杜勋,他送我的巧克力,给你们看看。”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了那一方盒巧克力,大大方方地递过来。
“我瞧瞧。”郑清艳接过了巧克力,左右翻看。
陈明珠却讶住。
杜勋!
他就是杜勋!
是原书里男二,是那个上位的男二!
郑清艳把巧克力还给了黄子晴,黄子晴为难地说:“我应该请你们尝尝的,但我又不想这么快拆了。”
陈明珠赶紧说:“不用不用,人家送你的巧克力,你应该自己留着慢慢尝。”
郑清艳:“是啊,你不用拆,拆了的话,巧克力就要很快吃完,不然天一热就化掉了。”
“那行,下回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她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微笑着把它放回了包里。
陈明珠按捺不住地问:“子晴,这个杜勋是不是来过大院打篮球啊?我觉得他好眼熟。”
“当然来过啊,他住在另外一片,经常来院里找李波他们打球的。”
“怪不得,我还以为他是我们院里的。”
“不是。他爸是第一化肥厂的副厂长,现在他也在厂里工作。”黄子晴丝毫没有隐瞒杜勋的身份,给人的感觉还挺敞亮。
原来,他也是一个干部子弟,后来好像出来做生意,才成为了有钱的大款。其实看刚才他们二人的互动,以及黄子晴现在的心情,感觉他们俩性格更配,男的很会哄她,她就需要能哄自己的男人……
陈明珠感觉头有些晕乎,不想再研判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向黄子晴微微笑道:“那……清艳想让我陪她去买点儿东西,我们先走了。”
说罢一把拉扯过郑清艳。
“……”
两边相背而行,拉开一定距离后,郑清艳一头雾水地问:“明珠,你不想跟她一起回去吗?”
陈明珠摇头:“不了,吃不消。”
“为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又反应过来,“嗯,我也吃不消,不熟悉,平时也没聊过,万一说错话,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是吧是吧。”
*
6月份的考核一天天迫近,陈明珠有点焦虑,她听了很多歌曲,找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感觉。中意的曲子改编难度太高,信手编创的舞蹈她又觉得乏善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