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电影是《小森林·冬春篇》和《小森林·夏秋篇》,我看完心里也闷闷的
第三十五章
◎热恋进行◎
那天晚上, 孟水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也不需要柏舟时时刻刻都回应。
后来苏蓓蓓打完牌回来,她手机搁在枕边, 人已经睡着了。
手机打得发烫,电量条亮红了。
柏舟轻声说了句“水意, 晚安”, 才挂断这个持续近两个小时的电话。
苏蓓蓓放轻动作去洗澡, 头发没洗了,免得吵醒孟水意。
她熄灯前, 孟水意翻了个身, 也许是吵到了,也许是姿势不舒服。
苏蓓蓓说:“水意,晚安哦。”
这道声音,似乎和之前的一道有了重合,睡得昏沉的孟水意,已经分不清声线的不同。
她轻哼了声, 是一句无意义的梦呢。
孟水意陷在梦境里。
她到了美国, 周围都是金发碧眼,体型高大的白人,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她仿佛失去了英语技能, 他们说的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无头苍蝇一般, 一直跑, 一直跑, 找不到一个认识的人。
她心里悬得没边,恰时,街头一阵喧闹,到处是枪声。
人头攒动中,她却逆着人流,傻站在原地。因为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是柏舟。
她难以置信地靠近,一个男人端着步|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听不懂他说的话,莫名能知道他的意思。
“你是他的小情人吗?想给他殉情?那我成全你。”
她猛地睁开眼,喘着气。
睡前苏蓓蓓拉了窗帘,屋里一片漆黑。
心口尚留余悸,也庆幸,不过是一场浮梦,醒来,那一切就不复存在。
她想看时间,手机电量耗尽关机了。
隔壁床的苏蓓蓓正睡得安然。
她给手机充上电,走到窗户边,稍微掀开一角,看外面的街景,太阳已经升起了。
孟水意下楼吃早餐,赶巧碰到同层的高宴他们。
“你们也起这么早?”
高宴指指旁边的男生,“这哥们打鼾震天响,我一晚上没睡好。”
他是高宴的同桌,是个有点憨的大男生,两人玩得还不错。
高宴看孟水意,“你呢?感觉你有点恍惚。”
“就是做噩梦了。”
走到阳光底下,孟水意伸了个懒腰,噩梦带来的阴霾也渐渐被驱散。
来往路人是熟悉的东方人面孔,没有惊险的命案,柏舟也在另一座城市好好的,真好。
三人到酒店附近一家早点铺。
门面破旧,食客倒多,看起来多是本地人,他们便猜味道应该很正宗。
他们点了几样,排队等了很久,吃得肚皮滚圆,孟水意又打包了一份带回去给苏蓓蓓。
她趴在床上,头发披散,被子滑落一半在地上。
孟水意说:“你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苏蓓蓓迷迷瞪瞪地说:“你闹钟响了,我去关,困死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
闹钟是孟水意昨晚设的,结果手机留在床头柜上充电,就忘了这回事了。
苏蓓蓓嗅到食物的香气,费力的睁开眼皮,“这是什么?”
孟水意说:“给你带的早餐,南町特色。”
她呲溜爬起来,去洗漱,“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他们今天到一处景点,有邮局,可以在旁边的纪念品店买明信片。
店里,有一整面墙都是明信片,单独放在格子里。明信片做得十分别致,上面手绘着南町的风景,就是贵,几到十几块钱一张。
他们想寄的,去店里挑,不想寄的,就在周围看其他的店铺。
苏蓓蓓一连挑了好些,她朋友多,又凑去看孟水意的:“你打算给谁寄啊?”
“给我小舅。”孟水意选的那款,是南町一条河,背后有连绵青山,河上,有个渔民撑着竹筏撒网。
——四舍五入,也是“舟”了。
“你带回去给他不就好了?费这个功夫干吗?”
“不一样。”
是不一样。
盖了邮戳,经过几天的颠簸周折,再送到他手上,在现代社会显得冗余,却是一种冗余的小浪漫。
为了防止丢失,孟水意寄的是挂号信。她在右侧工工整整地写地址、收件人、联系电话,认真得像在写高考试卷。
空白处,她沉思着,写下一句:河流尽头,船夫等待着茫茫暮色。
符合明信片的画面。
若称之为诗句,又太通俗易懂,可这般没头没尾,会看得人不明所以。
孟水意也不知道,柏舟能否明白。
下一句是“必有人重写爱情”。
原诗里,北岛怒吼、戏谑、不平,抑或是别的什么感情。她想说的是,她在等待,有人执笔,续写他们故事。
回到酒店,孟水意把今天拍的照筛选一番,发给柏舟的同时,还加以注释。
——“这个祠堂是典型的南町风格建筑,算是一个小型博物馆,里面好多民间手工艺品。”
——“这条街上都是小吃,林荫多,很舒服。”
——“感觉比起祁州,南町是个更有人文情怀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