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留在屋里喝酒,有的出去看烟花,多是年轻人。
孟水意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脖子酸了,问柏舟:“你刚刚赢了吗?”
“把你输的赢回来了,给你拿了一个,做纪念。”
一个红色的塑料片。
孟水意扯扯嘴角,“我留着干吗,纪念我牌技烂,输那么多钱吗?”
柏舟笑笑,“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不是吗?”
柏提香跑了过来,笑着说:“小叔,新年快乐!”
柏舟掏了一沓红包出来,给那些小辈挨个发着,发一个就得一句“谢谢小叔”。
孟水意才意识到,已经过了零点,烟花声更大了,几乎是震耳欲聋的,遮盖住旁边人的说话声。
红包发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个什么,用红色锦袋装着,取出来,套进她的手腕,因一直贴身放,有几分温度。
“喏,给你的压岁钱。宝贝,新年快乐。”
居然真有压岁钱,还以为他哄她的。
玉养人,尤其养女生。冰种飘花的翡翠手镯,套在她腕上,有些松垮。
柏舟皱了下眉,“大了。”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孟水意转动着镯子,又问,“水头这么好,很贵吧。”
“不贵。”
“具体多少?”
他握住她的手,一起揣进口袋,顾左而言他:“我们待会儿就回吧。”
“要是太贵,我就不戴了。”
生怕磕了碰了,她得心疼死。
柏舟亲下来,转移话题:“宝贝,只要是给你的,就都不贵。”
小孩子们叫起来:“他们在亲亲,羞羞,别看。”
一个个叫得那么欢,抬手遮住了眼睛,还岔开指缝,偷偷在看。
他们的家长见状,也投来目光,接着把孩子拽走。
孟水意听到,羞得把他推开,也忘了追问。
她补过一次口红,这么一亲,都蹭到他嘴巴上了。她忙掏出纸来替他擦去。
按理,柏舟应该在温莱园住下的,他怕她不自在,带她回家,走前,柏衡给孟水意递了个大红包,也说是压岁钱。
柏舟说:“收着吧。”
孟水意只好接下,“谢谢叔叔。”
车上,孟水意拆开红包,崭新的红色纸币,她瞳孔都放大了,好多啊。
柏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财迷。”
近两年都是用移动支付,在国外也用不上人民币,她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
八千八,对柏衡来说,只是洒洒水,但这个意思是……
“他是承认我了吗?”
柏舟启动车,“我那么说了,他不想承认也没办法。”
“原来你爸这一关这么好过。”
“你以为?”
孟水意开玩笑说:“我以为他会甩张一千万的支票给我,让我离开你。”
“你会收吗?”
这个问题,可能就和“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差不多的级别。
但孟水意说得斩钉截铁:“我才不收,你这些年给我花的,都不止这么多了,我才不会那么目光短浅。”
柏舟失笑。
开了一会儿,孟水意觉得不对劲,看着窗外路标,“你不送我回家吗?”
“我家近一些,这么晚了,去我那儿吧,中午直接去路漫那儿。”
她想想,这样似乎也合情理,可又像被他骗了。
路上,孟水意在看微信里的消息,各种群在发红包,各种群发祝福,雪花般。
翻了一大串,才放到黎司洋的。他依旧卡点,发了个“Willa,新春快乐”。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表情包、祝福语,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行字。
孟水意随便找了张红底金字的图,发朋友圈:祝福都收到了,就不一一回复了,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孟水意又点了几下,把手机关了,不再关注消息。
她突然问柏舟:“你会给你员工发红包吗?”
“零点前发了,年后上班第一天也会发。”
“可以看看你手机吗?”
他掏出两只手机递给她,“怎么,想查岗?”
“经得起查吗?”她知道哪只是他的私人手机,直接拿过来。
“你随意。”
她很快还给他,他扬眉,“这么快?你干什么了?”
“你晚点就知道了。”
大年初一凌晨的街面恢胎旷荡,很快就到柏舟在水岸林城的家。
水岸林城是片很大的小区,开发已有十数年,里面建了一条人工沟渠,树、灌木也栽得密,故而得名。
它其实不是别墅区,只是里面有几栋别墅,因地理位置好,住在这里的,也是非富即贵。
柏舟的别墅并不大,加上地下酒窖,上下共四层,一楼有保姆房,他的卧室书房都在二楼。
时间已晚,两人迅速解决完洗澡的问题,然后面面相觑。
孟水意问:“客房在哪儿?”
“周姨不知道你要来,没铺床,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
真实性无法求证,他说什么是什么。
孟水意扯着衣角,她穿的是柏舟的T恤、长裤,他一米八多的个子,衣摆长得盖过了大腿,仿佛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算了……一起吧。”